“馬鳴和/馬雪謙，1974年合。”
迷迷糊糊間，田文燕覺得自己一直在前行，不過那種感覺很不真實，因為雙腳並沒有著地。
有風裹著潮氣吹來，讓她思緒稍清醒了些。
半睜開眼皮，眼前是亂晃的燈光。
她確實在前進，不過是趴在徐靜淵的背上。
洞裡的碎石雨還在下，嘩啦啦亂響，伴著沈重的呼吸。
她分不清那是自己的還是徐靜淵的。
“那具屍骨呢？”
田文燕輕聲問道。
“在後面，我給埋上了。”
身下的徐靜淵答。
“放我下……”
這句話出口時，似無意識般輕柔，眨眼就被風吹了個乾淨。
大抵是沒能傳到徐靜淵耳朵裡，至少他沒回答，也或許他答了，但田文燕沒聽見，因為話剛說完，她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思緒再次被攪動時，她感覺自己已經停了下來。
後背似乎抵著洞壁，堅硬冰涼。
耳邊還能聽到輕微的劈啪聲。
呼吸時依舊潮的厲害，但卻多了幾分木頭燃燒的氣息。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嗅到這味道時，身上似乎沒那麼冷了。
緩了一會兒，她覺得身上有了力氣，於是試著睜開了半個眼皮，一片模糊間，有團橘黃色的火光。
那火燒的很旺，裡頭的東西不斷變化著，烤腸，炸雞，甚至還有奶茶……
肚子不爭氣的叫了一聲，田文燕閉上了眼。
那抹火光卻似印在了眼皮上，甩都甩不掉，只是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微弱。
再次睜開時，眼前已清晰了許多，接著她看到了徐靜淵。
徐靜淵盤腿坐在不遠處，赤著膀子，眉眼看去竟老了許多。
火光晃動間，田文燕才看清，支撐著火堆的其實只有幾根樹枝，在火焰舔舐下，不時發出聲哀鳴，隨著它們化作焦炭，光也越來越弱，看起來要不了多久便會徹底熄滅。
“你還真是，生堆火都這麼差勁。”
田文燕聲音很微弱，卻不忘勾起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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