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真實人間 01
徐敬淵覺得自己身子輕飄飄，被風送著往前，最後落在了塊空地上。
他睜開眼，看見座庫房，一個半大的孩子正費力的爬著窗戶。
他認得那是小時候的自己，各種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攪得他忍不住想喊一聲離開。
然而還沒出口，卻被道呼喚搶了先。
那聲音既熟悉又陌生，感覺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了。
帶著疑惑，他循聲轉頭，看見了王長生。
對方沒有老去，還是二十年前的樣子，只不過難得的，臉上居然掛著笑容。
“師……師傅。”
徐敬淵楞了許久，才側過臉開口。
“現在還好嗎？”
王長生問，聲音竟有些溫柔。
“還……還好。”
徐敬淵抿著嘴唇，眼眶有些紅潤。
“那就行，記得照顧好自己。”
王長生笑笑，轉身就要離開。
腳步聲響起，像是來自虛無般空靈。
“其實，你真的沒有恨我嗎？”
徐敬淵的聲音響起，帶著微弱哭腔。
王長生停了下來。
“如果我沒有因為救田文燕耽誤時間，如果我接了那個電話，如果……”徐敬淵擺擺手，嘆息一聲，“你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無人回答。
“歸根到底，都是我的錯，你的死是這樣，田文燕受傷昏迷也是這樣……”
徐敬淵握著拳，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你的選擇沒錯，生命的價值本就是一樣的。”王長生沒轉身，語氣平緩，“不要總覺得，自己回到過去就能改變什麼，就算重來一次，就算明知結局，我還是會選一樣的路，並且，從來沒有後悔過。”
說罷，他往前走，身影越來越模糊。
“好好活著。”
伴著最後一句話，徐敬淵睜開了半個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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