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里沒有了昔日的縱容,只剩下刻骨的仇恨和殺意。
“是你......”
季青焰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一步步逼近宋嶼白。
“是你掛了她的求救電話......是你攔著我不讓我去看冰棺......”
“是你嫌棄她的湯餿了......”
宋嶼白被她恐怖的眼神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泥水裡。
“焰姐你想幹什麼!我是嶼白啊!”
“啊——!”
季青焰猛地撲上去,雙手死死掐住宋嶼白的脖子。
“去死!你這個畜生!把我的媽還給我!”
她陷入了徹底的癲狂,手上的青筋暴起,是真的想把宋嶼白掐死在這裡。
宋嶼白翻著白眼,雙腿在地上亂蹬,臉色已經憋成了紫紅色。
周圍的村民嚇了一跳,趕緊衝上去拉架。
“快拉開她!別在靈堂前面弄出人命來,晦氣!”
幾個壯漢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發狂的季青焰從宋嶼白身上扒下來。
宋嶼白趴在地上瘋狂地咳嗽乾嘔,連滾帶爬地往村外逃,連鞋跑掉了一隻都不敢回頭。
季青焰被按在地上,依舊衝著遺像的方向絕望地嘶吼著。
我看著這場鬧劇,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走到季青焰面前。
“簽了吧。”
我把離婚協議書扔在她面前的泥水裡。
“我們之間,連同這座墳,以後都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季青焰死死盯著那份協議書,拼命搖頭。
“我不籤......程硯我不籤!”
“我已經什麼都沒了,我不能再沒有你了!”
我微微彎下腰,用最平淡的語氣,給出了最殘忍的一擊。
“季青焰,你這輩子,就註定要揹著殺母的罪孽活下去。”
“我不殺你,我只希望你長命百歲,日日夜夜,生不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