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被債主逼得走投無路,只能搬回了鄉下的老房子。
靠著我每個月按時打過去的最低標準贍養費,勉強填飽肚子。
他們曾無數次給我打電話,哭著說想見見我。
我全都讓律師代為處理了。
他們既然選擇了那個光鮮亮麗的假少爺,就該承受被反噬的結局。
至於林澤遠,因為被查出在醫療器械採購中收受回扣,已經被醫院開除。
現在據說在某個小縣城裡,隨便找了個當初他最看不起的普信女結婚了,每天都在朋友圈裡抱怨丈母孃和女婿的矛盾。
看著這些訊息,我只覺得內心一片平靜。
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也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就像是掃去了衣服上的一層灰塵,乾淨,且輕鬆。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科室群裡的訊息。
老張在群裡發了個大紅包。
“下雪了!”
“今晚我請客,去吃縣城新開的那家羊肉火鍋!”
“沈主任必須來啊!”
底下立刻跟了一排“收到”和“謝謝張哥”。
我笑了笑,點開鍵盤。
“好,馬上到。”
走到醫院門口,雪還在下。
空氣中帶著凜冽而清新的味道。
我裹緊了羽絨服,大步走進了風雪裡。
這條路,很長,但我知道,前面不再有欺騙,也不再有深淵。
有的,只是屬於沈知行自己的人生。
“沈主任!這邊!”
不遠處的火鍋店門口,老張和小張他們正衝我揮手,熱氣騰騰的白霧模糊了他們的笑臉。
我加快了腳步,迎著雪走過去。
“來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