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只是平靜地移開了目光。
我沒有去嘲笑她,也沒有去可憐她。
因為她對我來說,已經是一個徹底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了。
我繼續和合夥人討論著未來的計劃,笑容自信而深沉。
余光中,我看到秦望舒在雪地裡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一陣寒風颳過,她終於低下頭,拉起那隻破行李箱,一步一步地走進了風雪裡。
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很快又被新雪覆蓋。
再也找不到來過的痕跡。
“陸,你在看什麼?”合夥人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只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雪景。
“沒什麼。”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只是覺得,波士頓的雪景,真的很美。”
是的,很美。
四年前,我錯過了這裡的初雪。
四年後,我終於靠自己的雙腳,站在這片雪地裡。
沒有了沉重的枷鎖,沒有了窒息的索取。
屬於陸清商的未來,才剛剛開始。
我開啟手機,置頂的群聊裡,律師發來了一條訊息:
“陸先生,判決下來了,女方過錯,所有轉移財產需雙倍賠償。”
我回復了一個“收到”。
螢幕暗下去,倒映出我眉眼舒展的臉。
“我們繼續聊聊下一季度的研發預算吧?”我看向對面的合夥人。
“當然,洗耳恭聽。”
咖啡館裡流淌著輕柔的爵士樂,窗外雪落無聲。
真是一個,再好不過的冬天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