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一週後，波士頓的初雪終於下透了。
整個校園被覆蓋在一片純白之中。
我坐在溫暖的咖啡館裡，面前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燕麥拿鐵。
對面坐著的是一位華爾街風投機構的合夥人，也是史密斯教授的老朋友。
他非常看好我的資料模型，正和我商討將專案獨立孵化成創業公司的可行性。
“陸，你是一個非常有潛力的領導者。”
合夥人微笑著舉起咖啡杯。
“我期待我們在未來的合作。”
“謝謝您的認可，我會準備好詳細的商業計劃書。”
我也舉起杯子，與他輕輕碰了一下。
正聊著，咖啡館的玻璃窗外走過一個人。
那是秦望舒。
她推著一個破舊的行李箱，肩膀瑟縮著，在雪地裡艱難地跋涉。
她的簽證過期了，今天是被強制遣返回國的日子。
曾經那個心比天高、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的女人，最終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被這個她心心念唸的城市驅逐出境。
我聽說蕭長風也沒撈到好下場。
他因為涉嫌參與秦望舒的資料造假，雖然沒被開除，但名聲徹底臭了。
那個原本要給他投資的富家千金未婚妻也退了婚，他成了整個留學生圈子的笑柄。
秦望舒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咖啡館的玻璃窗。
隔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我們的視線交匯了。
她看到了我。
看到我穿著考究的大衣，坐在她曾經連一杯咖啡都要精打細算的地方。
看到我正和那些她仰望了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大人物談笑風生。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震驚、懊悔，以及深深的無力感。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喊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