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能說的秘密（二）
二
被搶的花衫女人踉蹌著追了幾步，眼見劫匪消失，急得直跺腳。她顫抖著摸向空蕩蕩的左肩，突然想起手機還在包裡，頓時臉色煞白。
“我的手機也被搶了，誰幫我報一下警？”女人向圍觀路人求助。
“已經打了110了。”圍觀人群中傳來附和的聲音。
“先、先幫我聯絡我兒子……”女人急得語無倫次，“我兒子是公安局的，他電話是……”
十五分鐘後，一輛警車呼嘯而至。為首的年輕警官箭步衝來，“媽，傷著沒有？”柳齊文一把扶住母親，目光掃過她沾灰的裙襬。
“被人搶了……”柳母抓著兒子手臂突然一緊，“我的包，裡面還有我剛從AT出來的兩萬塊錢……”
柳齊文瞥見母親右掌心滲血的擦傷，眼神驟然陰沈。
他撥通電話，簡短交代幾句，不到十分鐘，河西天河區派出所鄭所長就帶著兩名幹警趕到現場。
“柳隊，情況路上我大概瞭解清楚了，阿姨沒事吧？”鄭所長關切地問道。
“沒事，包被搶了，受了點驚嚇。這裡交給你了，我先帶我媽回去。”
“行，這裡交給我！”鄭所長點點頭。
柳齊文扶著母親坐上警車，一邊給她系安全帶，一邊說：“媽，您先別急，人跑不了。我先送您去醫院，手上的傷得處理一下。”他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坐下，發動車子，又開口：“要不這回您就聽我的，搬到河東新城區我那邊住吧？離我單位近，我也好照應您。”
母親擺了擺手：“我說了多少遍了，住習慣了，搬不了。老鄰居都在那兒，我走了誰陪我聊天？”
柳齊文從後視鏡裡看了母親一眼，語氣軟下來：“可今天這事多懸啊。您一個人住那邊，我總是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在這兒住了二十年了，不也好好的？今天就是個意外。”母親把受傷的手放在膝蓋上，聲音低了些，“行了，你趕緊開車，別耽誤工夫。”
柳齊文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踩下油門。
鄭所長立即調取廣場周邊的監控錄影，很快鎖定了劫匪的逃跑路線。畫面顯示，劫匪搶包後迅速穿過廣場西側的小道，一頭扎進老城區的巷子裡。老城區路網覆雜，岔路叢生，加上不少監控探頭年久失修，劫匪的身影最終在惠民巷中段的一個岔路口徹底消失了。
次日，立秋。雖然劫匪作案時刻意低頭、繞行，有一定的反偵查意識，但技術部門透過比對監控畫面和資料庫，還是很快鎖定了他的身份——邱啟明。
“邱啟明，”聽到鄭所長的聲音，柳齊文拿著電話的手突然僵在半空，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正是他負責偵辦案件的死者邱清如的父親，他將電話再次放到耳邊，“人抓到了嗎？”
“暫時還沒有，不過我們會盡快抓到他。”
柳齊文神色一凜，語氣鄭重起來：“鄭所，這人可能跟我手頭一樁命案有關。麻煩你們務必把人找到。一有訊息，馬上通知我。”
結束通話電話後，柳齊文坐在辦公室裡，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邱啟明——邱清如的父親，破產，欠債，失蹤。現在又搶劫。這個人身上揹著多少事？
他又撥通了葛亞宣的電話。
——
“是誰的電話？”見葛亞宣神色凝重，嚴日新的聲音隨即傳來。
“柳警官，又約我見面，說還有問題要向我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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