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齊文如約而至，他的到來讓屋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他開門見山，再次詢問起關於邱清如案件的細節。
葛亞宣穩住心神，逐一回答柳齊文的問題。她儘量讓每個細節都嚴絲合縫，不敢露出半點破綻。柳齊文邊聽邊點頭，眉頭時而緊鎖，眼神在她臉上來回打量，像是在拼一張缺了角的拼圖。
末了，柳齊文話鋒一轉，提到邱清如的父親：“邱啟明你認識嗎？最近有沒有聯絡過你嗎？”
葛亞宣心頭一緊，但還是把接到電話的事如實說了，連來電號碼也一併告訴了他。
“葛小姐，感謝配合。最後再問一個問題。”柳齊文合上筆記本，目光沈靜地看著她。
葛亞宣指甲掐進掌心，面上卻迅速堆起誠懇的神色：“柳警官您說，我一定全力配合。清如生前跟我最要好，我也盼著早點抓到兇手，讓她安息。”
“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再幫忙想想確認一下，邱清如她生前與哪些人有過節或者她出事前有什麼不尋常的舉動？”
葛亞宣搖了搖頭：“我說過了，清如是個善良的女孩。在我印象中，她從不與人結怨。至於不尋常的舉動，好像也沒有。只是，她父親欠債，那些債主有時候會找到她。她隔一段時間就會換住所。”
柳齊文聞言，目光在葛亞宣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他站起身，準備離開：“謝謝你的配合，葛小姐。如果後續還有什麼問題，我還會再來找你。”
葛亞宣送柳齊文到門口，待他離開後，將情況與嚴日新電話溝通了一番。
葛亞宣躺在沙發上，她想起了羅多金，上次在咖啡館見面，已是半個多月前的事了，這段時間她銷聲匿跡，像是失蹤了一樣，電話也不接。
“難道是有變故，中間是出什麼事了嗎？”她心裡暗自嘀咕。
葛亞宣突然起身，換好衣服，她決定去她家看看情況。
——
葛亞宣將車子停好，踩著細高跟，小心翼翼地穿過老城區坑窪不平的石板路。
垃圾混著下水道的氣味直往鼻子裡鑽。她衣著時尚，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包帶上的真皮紋路——這身行頭在這個滿地菜葉和塑膠袋的巷子裡顯得格格不入。
“請問惠民巷1339號怎麼走？”她第五次攔住路人。這次是個拎著竹籃子的老太太，模糊的眼睛在她身上掃了幾個來回，才用缺牙的嘴含糊地指了個方向。
拐過三個岔路口後，葛亞宣立在1339號的老舊五層樓房前。
樓前空地上堆著生鏽的腳踏車架，幾個光膀子的男人正圍著象棋攤吵嚷。
“這不是危房嘛，這種房子還能住人？”葛亞宣心裡疑惑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一個穿著有些褪色的背心的老漢上前搭話：“你找誰？”
老漢抬頭時，葛亞宣眼球反射出一個滿臉鬍子拉碴，邋里邋遢，兩隻眼睛像是兩個深坑，額頭上爬滿皺紋，看起來卻顯得有點壯實的老人。
平常在街道上遇見這種人，葛亞宣總會禮貌地騰挪出地方，或者乾脆繞道而行。只不過今天情況比較特殊，也顧不上了。
“我是羅多金的朋友，我來找她，大爺，你認識嗎？”
老漢深陷的眼珠上下打量她，滿臉嫌棄道：“誰知道寡婦家那個小賤人死哪去了。”
葛亞宣頓感無語，壓住性子，“她們家是在幾樓，你知道嗎？”
“憑什麼告訴你？”
“三樓，303房。”一個聲音從吵嚷的象棋攤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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