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聽見哭泣的聲音（四）
四
葛亞宣近半年的通話記錄被調取整理完畢，密密麻麻十幾頁紙。
柳齊文坐在辦公室裡，一頁一頁地翻，用熒光筆圈出所有陌生號碼。
結果出乎意料——也讓人失望。
通話記錄裡除了外賣、快遞、物業、美容院等預約。剩下的大多是嚴日新、邱清如，以及幾個備註為“同學”“同事”的號碼，經核實，都是普通朋友，與案件無關。
沒有發現與“三哥”或任何可疑號碼的聯絡記錄。
“她要是真跟三哥有聯絡，不會蠢到用自己手機。”伍航站在旁邊，手裡端著水杯，“換個不記名的手機卡，打完就扔，你查都查不到。”
柳齊文沒說話。他知道伍航說得對。現在的犯罪嫌疑人，反偵查意識比十年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葛亞宣雖然不是職業罪犯，但她心思縝密。
“這兩個號碼呢？”柳齊文指著最後兩頁上被圈出來的號碼。
伍航湊過來看了看：“第一個是用葛亞宣自己身份證辦的。我們調了那個號碼的通話記錄，發現它只跟葛亞宣的主號聯絡，沒有第三個聯絡人。應該是她的備用號碼。”
“是她自己在用嗎？還能聯絡嗎？”
“聯絡不上，關機。”
“拘留的時候搜查了她的住所，沒發現備用手機。”
柳齊文有些懷疑。一個人為什麼要用兩個號碼？如果只是工作生活分開，為什麼備用機只聯絡主號？這說不通。
“第二個呢？”柳齊文問。
伍航翻到另一頁：“這個號碼有點意思。號主叫羅多金，近三個月跟她聯絡比較頻繁。”
柳齊文的眼睛亮了一下：“羅多金？”
“對。我們調了羅多金的通話記錄，這個號碼打給她的次數不少。”
“羅多金，能找到她嗎？”
“地址在下面。”
“惠民巷1339號。”柳齊文沉默了幾秒。“邱啟明好像是在那附近被捕的。”
“是的。”
“手機能聯絡上嗎？”
“一直關機。我們試過定位，最後一個訊號是在長港市高鐵站，之後就沒了。可能是換了號碼。”
“抽空幫我查一下她的資訊，我出去一趟，電話聯絡。”
——
下午兩點，柳齊文帶著人去了惠民巷1339號。門鎖著，沒人。問了鄰居，說是帶著她母親去外地治病了。具體去哪，不得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