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交涉
她慌忙回撥，始終無法接通。
方才勉強壓下去的恐懼瞬間翻湧上來。她臉色慘白，轉頭望向容景臣，聲音抖得厲害。
“怎麼辦？她不接電話了。”
“別慌。”
容景臣握緊她的手：“定位已經找到。人在城郊廢棄大樓，警方和消防都趕過去了。我們離那裡還有十分鐘。”
“她會不會已經……”
“不會。”容景臣打斷她後面的話，“她還在等你。霜兒，別先把自己嚇倒。”
許京霜閉上眼，將額頭輕輕抵在車窗上。
車外的燈影飛快掠過。直到這時，她才明白，自己遠比想象中在乎許京薇。
許京薇剛進許家時很怕生，總躲在陳素雲身後，只敢露出半張臉偷偷看她。熟悉以後，又成了甩不掉的小尾巴。
而有了新裙子，會先拿給她試；得了新玩具，也總記得給她留。雷雨天，那個小姑娘還會抱著枕頭，光著腳摸進她房間，小聲問：“霜霜姐姐，我今晚能不能跟你睡？”
她們也曾經親密無間。
後來，大人的恩怨與算計擠進兩個女孩之間。陳素雲把比較和輸贏塞進許京薇的人生，她也漸漸學會了用尖銳的話傷人。
等許京霜從江城回來，那個曾經黏著她喊姐姐的小姑娘，已經豎起滿身的刺。她索性也不再靠近。
這些年，她們爭吵、暗暗較勁，明明住在同個家裡，見面時卻比陌生人更冷淡。
真到了生死關頭，那些芥蒂卻輕得不值一提。
許京薇依舊是她看著長大的妹妹。
她還那麼年輕。
她不能出事。
十分鐘後，車停在城北郊區的廢棄大樓外。
警燈在夜色裡交替閃爍，紅藍光線掃過斑駁牆面，將整棟廢樓映得更加破敗荒涼。
許京霜推開車門，仰頭望向漆黑的樓頂，許京薇就在上面。
容景臣扶住她的手臂：“慢點。”
她沒應聲，快步跑向樓道入口。值守警員上前阻攔，容景臣緊隨其後，說明：“她是當事人的姐姐。”
核對身份後，警員側身放行，神情凝重：“人還在六樓天台，情緒非常不穩定。消防已經做好防護，家屬上去以後必須服從現場安排，千萬不要擅自靠近。”
許京霜來不及聽完後面的話，轉身便衝進樓內。
廢樓沒有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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