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周圍的人，情緒依舊緊繃：“你們全都走，我只要她留下。”
現場負責人顯然不贊同讓家屬獨自接近，下意識望向容景臣。
容景臣凝視著樓邊的許京薇，又看向許京霜。此刻強行救援的風險太高，但旁人站得越近，她只會越崩潰。
“退到她能接受的位置。”他沈聲道，“救援組繼續準備。”
負責人遲疑片刻，最終示意周圍人員緩慢後撤。消防員仍舊守在最合適的角度，隨時準備應對意外。
許京霜向前走了兩步，在安全距離外停下。
“現在沒人打擾了。”她說，“你想說什麼，慢慢說。我聽著。”
許京薇抱緊自己的手臂，肩膀在冷風中不停發抖。
“那些照片和影片……”她聲音破碎，連句子也拼不完整。“張浩謙明明答應過，絕對不會給別人看。他為什麼要騙我？他一直都在騙我……”
積壓許久的情緒決堤，許京薇語無倫次地講起那段失敗的感情。
張浩謙不斷出軌，在外面和別的女人糾纏。她拿不出錢時，他甚至會對她動手。孩子沒了以後，她跑去寺廟祈福、吃素，替那個沒能來到世上的孩子超度。
她始終以為，只要自己足夠認真，足夠聽話，就能換來真心。可到頭來，她所有珍視的東西，都成了對方踐踏她的籌碼。
“是不是因為我以前太壞，上天才這樣罰我？”許京薇哭得喘不上氣，“我那麼認真地對他，他卻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許京霜聽得胸口發疼：“許京薇，你給我聽清楚。”
風將她的聲音吹散。
“這些都不是你的錯。該覺得羞恥自責的人是張浩謙，你不用替他承擔半分。”
“可是還有那些影片啊……他……他不會放過我的。”
“我說了，這些都交給我。”許京霜沒有遲疑，“我會把東西拿回來，也會讓他再沒有機會威脅你。錢、公司、輿論，你都不用管。”
許京薇吸著鼻子，眼裡看到了點微弱的希望：“……真的可以嗎？”緊接著，唇邊浮出極淺的笑，很快又被苦澀蓋住，“我差點忘了，你一直都很厲害。”
“厲害到讓我嫉妒。”
她低頭看向腳下：“而我呢？除了跟你比較，什麼都做不好。”
“胡說八道。”許京霜忍不住罵她，“你舞跳得那麼好，我小時候還嫉妒過你呢。”
“可我根本不喜歡跳舞！”
許京薇的聲音陡然拔高：“是媽媽說女孩子會跳舞、懂禮儀，將來才容易嫁得好。她替我安排所有事情，從來沒有問過我喜不喜歡。”
“我每天只要聽話，把自己打扮得漂亮，按照她想要的樣子活著。我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也不能說不。”她聲音斷斷續續，“……從來沒有人真正關心過我喜歡什麼。”
許京霜眼底發熱：“我知道。”
許京薇茫然地望著她。
“你喜歡天文，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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