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到了，這邊比國內冷很多，你記得按時吃飯。”
電話裡賀碧霄的聲音帶著些許疲勞的沙啞。
背景音裡夾雜著機場廣播的女聲，還有行李車輪子滾過地面的摩擦聲。
他們落地了。
“好。”
我開了擴音，一邊把手機放在洗手檯上，一邊用涼水撲了撲臉。
鏡子裡的我臉色透著一種病態的蒼白。
“國內的交接工作你多盯著點。”
賀碧霄在那頭叮囑。
“之前試車的幾個殘餘資料，你這幾天加個班重新推算一遍，等我回來要用。”
“還有，日晞有些水土不服，我先帶他去酒店安置，先掛了。”
她甚至沒等我回應，就匆匆切斷了通話。
我看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抽出一張紙巾擦乾臉上的水漬。
從洗漱間的置物架上，把屬於我的牙刷、毛巾、男士護膚品一件件收進洗漱包裡。
洗手檯上瞬間空出了一大半的位置。
只剩下賀碧霄的黑色電動牙刷和潔面儀，孤零零地立在那裡。
回到臥室，我拉開床頭櫃最底層的抽屜。
裡面放著幾盒治療慢性胃炎的藥。
這是我長期替她熬夜盯資料、三餐不繼落下的病根。
我剝了一粒藥片，就著溫水嚥下去。
胃部的絞痛稍微緩解了一些。
離職申請進入了最後的審批流程。
因為我主動放棄了年終獎和專案分紅，人事那邊的態度很好，手續辦得出奇的快。
接下來的半個月，賀碧霄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她沒有再打過一個電話。
只有在需要特定資料的時候，才會發來簡短的文字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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