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一例外,每一張照片裡都有楚日晞。
他有時戴著賀碧霄的圍巾,有時手裡拿著賀碧霄買的咖啡。
兩人並肩走在雪地裡,背影看起來默契又登對。
群裡的同事都在起鬨。
“老賀,你這帶徒弟帶得夠細緻的啊。”
“日晞小夥子福氣好,跟著賀工有肉吃。”
夏蓬舟總會在下面發幾個大笑的表情包。
“那是,咱們賀工對人才一向是傾囊相授。”
我滑動著螢幕,一張張翻看那些照片。
心裡那種曾經會讓人窒息的痛楚,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片麻木。
像是一把生鏽的刀,割不破皮膚,只能留下鈍鈍的痕跡。
下午,我叫了物流公司的貨車。
把房間裡最後幾個打包好的紙箱搬了下去。
裡面裝的是我父親留給我的幾本舊相簿,和一些不值錢的私人物品。
除了這些,這套房子裡已經沒有了任何屬於我生活過的痕跡。
衣櫃空了,書架空了,連鞋櫃裡我也只留了一雙現在穿的皮鞋。
我看著光禿禿的房間,拿著抹布把地板和桌面仔仔細細擦了一遍。
我要走得乾乾淨淨。
晚飯時間,胃裡又開始翻江倒海。
我沒有去食堂,而是給自己下了一碗清湯麵。
剛吃了一口,手機在桌上震動起來。
是楚日晞髮來的一段語音。
我點開,背景是嘈雜的音樂聲,似乎是在某個清吧。
“庭柯哥,碧霄姐昨天帶我去看了極光,真的好美呀。”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醉意和掩飾不住的炫耀。
“她太忙了,剛剛喝醉了在沙發上睡著了,她讓我替她跟你報個平安。”
緊接著,他又發來一張照片。
賀碧霄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身上蓋著楚日晞那件昂貴的衝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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