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人是凌世錚的絕對忠誠擁護者,和凌世錚建立起信任關係都有些工作之外的淵源。
會上討論了什麼,凌世錚是知道的。他和華宵他們晚餐中間,出去接的那個電話,便是參會了的一個核心合夥人肖然打給他的,私下告知了情況。
大家所傳的與實際不符,會上並非確定了他的人事變動,但確實有人挑起,發起商議。
挑起者是另外兩個核心合夥人,說輿論創傷了LP的信任,不利他們出去募資,而且下面很多普通合夥人反饋,現在出去談專案,一些優質專案的創始團隊面對他們不積極。如果墨田對此不做出切實應對,損失大家一起擔就不公平,該有人為此負責,提議儘快調整凌世錚的角色。
肖然當即反對,說這樣處理就是承認了墨田有錯,本就是一個正常不過的退出止損判斷,頂多算一次決策失誤,只是運氣不好,撞上了羽樺生物創始人猝逝,那些逼死人命之類的謠傳,是競爭對手惡意誇大,此事在凌世錚身上嚴重放大,對他不公平。
三人起了激烈爭執。
至於陸瑾明,不可能不讓人說話,任他們一番爭吵,最後才壓了下來,說這個事怎麼處理,他要再想一想,下次會議再議。
下次會議就是真正的審判。
被要求避風的人,沒避幾天,要直面真正的風暴了。
凌世錚現在往香港趕,是他必須出現在辦公室讓大家看見,不然他的團隊,醫療和新能源兩個行業團隊,加上中臺、後臺,一百多號人全陷入傳言慌亂。
會後到昨晚,陸瑾明都未聯絡他。
他太瞭解陸瑾明,他在權衡,在掙扎,難住了。
陸瑾明說等風過,風確實會過,但必然留下痕跡,有些人難得等風來,機不可失,必定趁風最大的時候,整倒一個人。
周元走了珠海口岸,過港珠澳大橋,早上七點出發,不到十一點便到了公司。
凌世錚無視辦公區域眾人各異的神色,徑直走進了自己辦公室。
到目前為止,陸瑾明仍未找他。
他也未找陸瑾明,照常處理他的事。周元說新能源那條線有新專案需要上會決策,問他要不要先過一遍,他說好。一開始說來他辦公室,後面又改,說去大會議室。
他要讓人看見,閉嘴議論。
陸瑾明人不在辦公室,上午在中環四季酒店的龍景軒約了人喝茶。
對方是一家保險公司資金管理部的負責人。
這家保險公司是墨田的大LP,一、二、三期基金共出了十五個億。投羽樺生物的那期基金,他們是有份的。
對方電話裡過問了輿論之事,陸瑾明重視他們,專門約了面聊。
“風評確實不太好啊。”對方說事。
陸瑾明笑了笑,“風評對墨田確實有些影響。但墨田一向行得穩,對LP問心無愧。這個時候,更需要陳總支援啊。”
“我們內部風控,有同事提出來,說凌世錚這個名字,現在出去談專案,恐怕有些創始團隊會猶豫。你們墨田,這個人,我們後面的基金就不想沾邊了。”
“陳總啊,三期基金,每期回報率,這個人沒少給你賺的。”陸瑾明給他夾點心。
對方點點頭,“但現在是信任問題。陸董你最清楚不過,我們投GP,投的是人,凌世錚這個人,我們不論他好壞,不論他能力如何,這些已經不重要,現實是他現在風評很差,他失去了好口碑。我們幹保險的,對醫療這個賽道看得很透徹,現在能賽出果子的必須是好專案,好專案現在還很挑呢,挑投資人,挑信任,誰的好專案願意跟一個有爭議的人合作?我們不是不認可這個人的之前,是不信他的未來。”
“未來不是靠他一個人驅動,他有團隊。陳總你要相信墨田整個團隊的協作,也請相信我。”陸瑾明語氣穩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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