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好了之後,周延禮便提著禮物去了沈府。
他提前告知了沈竹雲,兩人一起見了沈大人,周延禮把自己在會試中答的內容大差不差地默寫了一遍,呈給沈大人看。
沈大人接過那疊紙,一頁一頁地翻,看得比之前批他們文章時還仔細。
周延禮坐在對面,端著茶杯,表面平靜,心裡卻不自覺緊張起來。
沈竹雲也在旁邊,偶爾探頭看一眼,沒有出聲。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沈大人放下手裡的紙,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語氣不緊不慢。
“策論寫得不錯,經義也紮實,有幾處小瑕疵,但不影響大局。”
周延禮端著的茶杯停在半空,等他說下文。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大機率是會中的。”
沈大人看了他一眼,“只是這名次嘛,會比較靠後一些。”
“多謝大人為我費心。”
周延禮起身行禮,然後才把茶杯送到嘴邊喝了一口,心跳穩了下來,握著杯柄的手指微微鬆了鬆。
會中就行,他可不想再考一次。
沈竹雲在旁邊笑了一聲,像是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他的答案沈大人前兩天就看過了,評價是一定中,至於會不會進前三,那要看主考官怎麼定。
沈竹雲早就得了準信兒,所以今天主要是陪著周延禮來的,看好友那副強作鎮定的樣子,他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周延禮放下茶杯,轉頭拍了拍沈竹雲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期待。
“你要是中了會元,殿試再中個狀元,那就是三元及第,大永朝可沒幾個。”
沈竹雲沒有謙虛,也沒有裝,只是笑了笑。
“借你吉言。”
沈大人把兩人的神態都看在眼裡,他見周延禮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半分嫉妒或勉強,心裡又滿意了幾分。
他這個侄兒聰明是聰明,交友的眼光也不錯。
周延禮這個人,確實沒有白交。
“好了。”
沈大人把茶盞放下,“我還有公務要處理,你們自己聊。”
兩人便起身告辭,出了沈府大門,並肩走在街上。
四月的京城天氣已經暖和起來了,街邊的樹抽了新葉,嫩綠嫩綠的,看著讓人覺得舒服。
他們走了一段路,誰都沒說話,但步子都挺輕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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