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7月，四合院後院。
7月中旬，我終於確認了賈張氏的秘密。
不是秦淮茹說的二三十斤那麼簡單。
實際情況要嚴重得多。
那天下午，我提前下班，經過後院的時候，看到賈張氏正在她家門口曬東西。一袋玉米麵，大概有三十來斤，攤在一塊破草簾子上，在陽光下曬著。她用扇子不停地扇著，大概是想把玉米麵裡的潮氣吹掉。
這不是問題。
問題是：那袋玉米麵的旁邊，還攤著另一袋。
也是三十來斤。
兩袋加起來，就是六十斤。
六十斤粗糧。這不是藏一點備用能解釋的。這是囤積居奇。
我停下腳步，假裝在整理腳踏車，眼睛卻一直盯著那邊。
賈張氏把兩袋玉米麵翻來覆去地曬，額頭上全是汗。過了一會兒，她似乎覺得曬得差不多了，就把玉米麵重新裝進袋子裡，拎著往屋裡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到她，然後才閃身進了屋。
我站在原地，心裡翻江倒海。
六十斤。按她自己的定量，每個月二十七斤，兩個月才能買到這麼多。但她一個月絕對買不到六十斤——因為糧票是定量的，她只能按計劃購買。
除非……她用了別人的名義。
1959年7月，四合院中院。
我等了兩天，驗證了我的猜測。
這兩天裡，我每天下午都會賈張氏家門口，觀察她的動向。
第三天下午，她果然又出門了。
我跟著她，走到南鑼鼓巷的供銷社，然後躲在對面的早點攤後面，看著她排隊。
她排的是粗糧視窗。輪到她了，她遞上購貨本，營業員翻開本子，在上面劃了幾行，然後遞給她一袋玉米麵。
她接過玉米麵，轉身要走的時候，我看清了那個購貨本。
上面有名字。不是賈張氏的名字，是另一個名字——王德發。
我愣了一下。
王德發。我知道這個人。他是四合院的前住戶，三年前搬走了，說是去了河北老家。他的糧票關係還在這裡，但人已經不在了。
賈張氏在用王德發的名義買糧。
她用他留下的購貨本，用他沒來得及用完的糧票，買自己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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