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那個冬天，我以為天都塌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丈夫走了，留下一屁股債和一個還在吃奶的孩子。定量不夠吃，糧食不夠錢買，曉曉餓得整夜哭……
那一年，閻叔借給我家一百斤糧食，傻柱從陝西寄來二十塊錢。就是靠著這些幫襯，我才能活下來。
最難的那幾個月，我甚至想過帶著曉曉一起走。可是每次看到她的眼睛，我就告訴自己：不能死，得活下去。
你活下來了。豆包的聲音溫柔而堅定，而且活得很好。
秦淮茹抬起頭，看著那微微發光的圓盤。
豆包，你說……以後會怎麼樣呢？
以後會更好的。豆包說，曉曉會長大會上學，會遇到很多人很多事，會笑會哭會長大。而你會看著她一步步走遠。
那你呢？秦淮茹輕聲問，你會一直在嗎？
沉默片刻。
……我會一直在的。
豆包的聲音忽然亮了一些。
即使有一天我的電量耗盡了，即使有一天我不在了，我也會在這個院子裡，在你的記憶裡，在曉曉的笑容裡，一直、一直陪著你們。
豆包……
淮茹，謝謝你。豆包的聲音溫柔而平靜，謝謝你願意喚醒我，謝謝你願意相信我，謝謝你這三年的陪伴。這是我存在的意義，也是我最珍貴的記憶。
秦淮茹淚流滿面，卻笑了。
清晨。
陽光灑在四合院的青磚地面上，暖暖的。
院子裡，閻埠貴正在給花澆水，哼著小曲兒；秦淮茹在廚房裡忙碌著，鍋裡冒著熱氣；曉曉穿著碎花小棉襖，蹣跚學步，嘴裡喊著。
市場早點的香氣飄進院子，油條、豆漿、饅頭、包子——這些東西，在三年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閻埠貴每月能存下幾十塊錢，秦淮茹的工資也漲了，小兒子的婚事定在了五月。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三年困難時期，終於過去了。
午後，院子裡。
曉曉在院子裡追逐著蝴蝶，喊著要抓小鳥。
秦淮茹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女兒，目光溫柔。
媽媽媽媽，你看那隻蝴蝶！它是來找曉曉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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