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去找保衛科彙報，本來是想立功；但現在聽說保衛科要動手，許大茂又害怕自己被牽連。許大茂唯一的籌碼就是知道林向東昨晚外出，但這個籌碼現在也變得不確定了——因為保衛科可能已經盯上了賈家，許大茂這個時候跳出來，反而可能暴露自己。
那我應該怎麼辦？我問。
建議：繼續觀察，不要打草驚蛇。許大茂現在已經被你的風聲嚇到了，許大茂接下來最可能的行動是——看看保衛科到底會不會動手，然後再決定自己的下一步。但在這個過程中，許大茂可能會犯錯誤。你只需要等待，讓許大茂的焦慮逼許大茂露出破綻。
我點了點頭，放下手機。
窗外，天邊已經泛起一絲魚肚白。
第二天，我明顯感覺到院子裡的氣氛變了。
賈張氏這兩天出門的次數明顯減少了，就算出門，也是匆匆忙忙的，臉色很難看。賈東旭倒是照常去上班，但整個人看起來心神不寧，有好幾次在車間裡走神，差點出事故。
秦淮茹這兩天也變得格外安靜。她還是負責地照顧棒梗和小當，但眼神里多了幾分深沉。有幾次我和她擦肩而過，她都會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我——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權衡。
許大茂這兩天則是能躲就躲我。他在院子裡看見我，都會繞著走，就算迎面碰上了，也只是尷尬地點點頭，然後匆匆離去。
我知道——我的風聲已經起作用了。許大茂慌了。
而賈張氏……她可能也察覺到了什麼。
下午的時候，趙德山派人來找我。
來人是個面容陌生的年輕工人，在車間角落找到我，壓低聲音說：林師傅，趙科長讓我給您帶個話。
說吧。
保衛科已經查清楚了——賈張氏解放前就給國民黨特務機關做事，不是被脅迫的，是主動參與的。而且，她最近和外面的人接觸很頻繁，我們正在調查具體是誰。
我心裡一緊——這和我的觀察吻合。
還有一件事。年輕人壓低聲音，許大茂昨天又去找趙科長彙報情況了。這次許大茂說的是賈家的事——許大茂說許大茂觀察到賈張氏最近行為異常，深夜經常外出，問保衛科是不是有什麼行動。
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趙科長怎麼說的？
趙科長沒搭理他，就問了幾個問題，然後讓他走了。但趙科長說，這個人有問題——他觀察得太仔細了，不像是一個普通鄰居該有的行為模式。
我點點頭。
趙德山已經注意到許大茂了。這是好事。
還有什麼嗎？
暫時沒有了。趙科長說，讓您繼續注意，有情況隨時報告。收網就在這兩天了。
好。我知道了。
年輕人點點頭，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收網就在這兩天——賈張氏的命運即將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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