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剛走出後院，就看見許大茂站在中院的老槐樹底下，像是專門在等我。
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種我熟悉的精明——那種等著看人出醜、等著拿人把柄的精明。我心裡一沉，但表面上沒有露出任何異常。
林師傅，起這麼早？許大茂笑著湊過來，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喲，我看你昨晚回來得夠晚的，我都睡了一覺了，你才進門。
這話問得我心裡一動。
昨晚我蹲守到凌晨三點才回來，這事兒許大茂怎麼知道的？
我很快想起了昨天的情景——我跟蹤賈張氏回來的時候，經過中院，當時天還沒亮，許大茂的窗戶黑著。我以為他睡著了，但現在看來……他是裝睡。
大茂，你看見我昨晚回來了？我故意露出一絲緊張的神色。
許大茂的眼珠轉了轉，嘴角露出一絲得意：那可不，我起來上茅房，正好瞧見您。
我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然後壓低聲音：大茂，這事兒你別亂說。
您這是有什麼秘密啊？許大茂湊近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林師傅您放心，我這人嘴嚴，絕對不會亂說的。
我沒有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身往後院走去。
林師傅——許大茂在身後叫我。
我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回到屋裡，我關好門，拉上窗簾，在心裡快速盤算。
許大茂昨晚看見我深夜回來——但他不知道我出去幹什麼了。這說明他只是在觀察，並沒有跟蹤我。
但問題是，他知道我在做什麼嗎？
昨天傍晚趙德山的人來找我談賈張氏的事，許大茂在中院偷聽到了多少？他知不知道保衛科在調查賈家？他知不知道賈張氏和敵特有牽扯？
如果他知道……那他現在手裡就握著一個重要的籌碼。
他會怎麼用這個籌碼？
我正在想著，門外傳來妹妹林小燕的聲音：哥，該上班了。
我應了一聲，收拾好東西，推門出去。
上午在車間幹活的時候，我一直在琢磨許大茂的事。
許大茂這個人，我太瞭解了。許大茂不是壞人，但許大茂是一個徹底的利己主義者。許大茂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獲得更多的好處。
如果他手裡握著我的，他會怎麼做？
第一種可能是拿來威脅我。但許大茂不傻，他知道我沒有把柄落在他手裡——我只是昨晚回來得晚而已，這算什麼把柄？
第二種可能是拿去賣錢。如果他把訊息賣給賈張氏或者她背後的人，或許能換點好處。
第三種可能是拿去邀功。他昨天去過保衛科彙報情況——如果他把我深夜外出和賈家聯絡起來，當成可疑線索報告給保衛科，說不定能立功。
不管是哪種可能，對我都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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