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武器。
我緊急轉向，但前面也被人堵住了。
我被圍在一個不到十平米的空地上，四面八方都有人影。我無路可退。
完了。
這個念頭在我腦海中閃過。
十年的潛伏，三天的煎熬，所有的努力都要在今夜化為泡影。我以為自己已經足夠謹慎，提前踩點，設計撤退路線，但我沒想到他們的包圍圈會這麼大、這麼嚴密。
方德明說得對。這確實是一個陷阱。
我現在才明白，為什麼趙德山會那麼爽快地給我情報。不是因為我取得了他的信任，而是因為——他本來就知道這是一個陷阱。
他在利用我。
利用我來試探這個陷阱的深淺。或者更糟——利用我來引出真正的大魚。
我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我不能就這樣放棄。
就在這時，倉庫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那槍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打破了所有的沉默。
緊接著是一陣混亂的喊叫聲，還有雜亂的腳步聲。
堵在我面前的人影愣了一下，然後朝倉庫方向跑去。
我愣了一下——發生了什麼？
倉庫裡出事了？
我只有幾秒鐘的視窗期。沒有時間思考，我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衝去——那邊沒有人。
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廢墟中迴響，身後的喊叫聲越來越遠。我不敢回頭，只是一個勁地往前跑，穿過雜草叢生的空地，翻過一道破舊的圍牆，然後鑽進了一條狹窄的小巷。
我跑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再也聽不到任何追兵的聲音，才停下來，靠在一堵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抬頭看了看天空——月亮已經偏西，天邊隱約有一絲魚肚白。
凌晨四點多了。
我活下來了。
但倉庫裡發生了什麼？那聲槍響是怎麼回事？是誰開的槍？趙德山和001、005現在怎麼樣了？
這些問題像潮水一樣湧上我的心頭，但我知道，現在不是追究答案的時候。我必須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等待天亮。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繼續朝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月光下，我的身影孤獨而疲憊。而身後的廢棄倉庫方向，槍聲和喊叫聲早已停止，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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