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7月，北京的夜晚悶熱而潮溼。
趙德山的失蹤像一塊巨石，壓在四合院每個人的心上。而我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訊息傳開的時候，我正在屋裡整理東西。
“趙主任不見了！”外面突然傳來喊聲，“昨晚還有人看見他，今天一早就找不著人了！”
我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走到窗邊。院子裡已經聚了不少人，秦姐站在自家門口，眼淚汪汪的，像是受了很大的驚嚇。幾個住戶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這可怎麼辦啊？趙主任昨天還在，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秦姐哭著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誇張。
“會不會是被公安局帶走了？”有人壓低聲音說道。
“胡說！趙主任能有什麼事？”另一個聲音立刻反駁道。
“那可不一定，現在這風頭，誰知道呢。”
我站在人群外圍，冷眼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秦姐的哭泣裡似乎帶著幾分誇張，那眼淚掉得倒是快，但總讓人覺得哪裡不對勁。周建國站在一旁，皺著眉頭一言不發，他的目光偶爾掃過人群，又很快移開，像是在思考什麼。
其他人的反應則各式各樣——有的真心擔憂，有的則是看熱鬧的心態，還有的臉上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表情。這個年代，這種事情最能勾起人們的窺探欲。
但讓我的不安的是，人群中有一個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那人站在角落裡，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眼睛卻一直盯著我看。
是誰？我似乎在院子裡見過這個人，但一時想不起來。他大約三十歲上下，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看起來就像是院裡最普通的住戶。但他那雙眼睛卻不像——那眼神里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彷彿在觀察著什麼。
我和他對視了一瞬，他微微一笑，然後轉身融入了人群。我想要追上去，但人群太擠，等我再看時，已經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這個人的笑容，讓我的心裡升起一陣寒意。
“林向東，你怎麼站在這兒？”周建國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邊，壓低聲音說道，“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
我點了點頭，跟著他走到了後院。四周無人，周建國的臉色很難看。
“趙德山的事，你知道多少？”他直接問道。
我搖了搖頭，“不多。只知道昨晚他還回來過，今天一早人就不見了。”
周建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這件事不簡單。”
“你什麼意思？”
“我收到了一些訊息。”周建國的聲音壓得更低，“趙德山的失蹤，可能和執行者有關。”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執行者——這個代號像一道閃電，瞬間劃破了我腦海中的迷霧。
“什麼訊息？”我追問道。
周建國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聽到，才說道：“我們的人一直在追查執行者的下落。最近我們發現，執行者這個代號，在1960年之前就已經存在了。”
我一愣。“你是說——”
“準確地說，是一個代號，多個人使用過。”周建國說道，“就像一個位置，可以由不同的人來坐。你父親當年打交道的那個執行者，很可能不是現在這個人。”
我的心沉了下去。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即使我找到了執行者，也不能確定對方是當年出賣父親的那個人？因為那個人可能早就死了，或者換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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