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7月下旬，清晨。
北京四合院裡蟬鳴陣陣，悶熱的空氣裹挾著老槐樹的青澀氣息，一大早便讓人有些透不過氣來。
我一夜未眠，天剛矇矇亮就起身了。
昨晚追蹤那個神秘男人的場景不斷在腦海中回放——那高大的身影，那利落的動作，還有臨走前那個整理袖口的習慣性動作。太多細節交織在一起，像一團亂麻讓我理不出頭緒。
我坐在桌前，將昨晚趙強帶來的資訊重新梳理了一遍。
馬兆豐——這個名字像一根刺紮在心上。
根據趙強的調查，馬兆豐是公安部外勤處的骨幹，十幾年前因為涉嫌洩露機密被調離，之後下落不明。而現在，他很可能就是潛伏在四合院周圍的那個神秘人物。
我拿出紙筆，開始做比對：身高一米八以上，肩膀很寬，動作利落——這些特徵都吻合。但還有一個細節讓我耿耿於懷——整理袖口的習慣。
這個習慣太特殊了。
我在腦子裡回憶四合院裡每個人的動作習慣。王大爺走路都慢悠悠的，不會是這個習慣。何雨柱和傻柱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行事魯莽，不像是會做這種細緻動作的人。周建國緊張兮兮的，整天疑神疑鬼，不像有閒心整理袖口。
那天晚上我看見秦姐出門前整理袖口，可秦姐是女人……
我的思緒突然卡住了。
難道他忽略了什麼？
我突然想到一個可能——也許整理袖口的不是秦姐，而是另有其人。那天他看到的不一定是秦姐，而是身形相似的另一個人。
這個念頭讓我後背發涼。
如果真如我所想，那四合院裡的內鬼，恐怕比我想象的要狡猾得多。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漸漸亮起來的天色。不管怎樣，現在最重要的是確認馬兆豐的身份，然後想辦法把他引出來。
引蛇出洞——這才是最關鍵的一步。
我走出房間，在院子裡碰到正在掃地的王大爺。
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照進院子，王大爺彎著腰，一下一下地掃著地上的落葉。他在這裡住了很多年，是四合院裡最老的住戶，對這裡的一切都瞭如指掌。
我裝作隨意地走過去，跟他打了個招呼。
“王大爺，早啊。您起得真早。”
王大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喲，向東啊，你怎麼也這麼早？昨晚沒睡好？”
我笑了笑，走到他身邊。
“王大爺，您在四合院住得久，我想打聽個人。”
王大爺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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