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爺緩緩坐下，開始講述他知道的真相。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那時候我還在公安部後勤部門工作。馬兆豐是外勤處的骨幹，經常來我們那邊辦手續。他這個人，表面上很正派，但其實心機很深。”
我靜靜地聽著，不敢打斷。
“後來我聽說他和處裡的人有了矛盾，說他洩露機密。那段時間他很煩躁，經常一個人喝悶酒。有一天晚上，他喝醉了，說了一些話……”
王大爺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
“他說——總有一天，要把那些害他的人全部收拾掉。”
我的心揪緊了。父親當年舉報過馬兆豐，難道就是因此被記恨上了？
王大爺繼續說：“後來，馬兆豐被調離了。有人說他是被髮配到東北勞改了，也有人說他自己跑了。但幾年後，我被調到北京工作，在這裡安家落戶。本以為這輩子不會再和他有交集了……”
他的聲音變得顫抖：“直到三年前，我突然在四合院附近看見了他。他比以前更壯了，也更兇了。他認出我，跟蹤我回家，威脅我不準告訴任何人……”
我追問：“所以這三年來，他一直在監視四合院？”
王大爺點點頭，眼淚又流了下來：“他每次來，都問我有沒有人打聽膠捲的事。我說沒有，他就信了。但昨天……”他看了我一眼，“昨天你來打聽馬兆豐，我就知道你惹上麻煩了。”
我深吸一口氣：“王大爺，您說馬兆豐在找膠捲——您知道他為什麼要找膠捲嗎？”
王大爺搖搖頭：“不知道。他從來沒說過。只是有時候他會問我，四合院裡有沒有人藏著什麼老物件，特別是照片和膠捲之類的東西。”
趙強突然問：“他有沒有提過，什麼膠捲這麼重要？”
王大爺想了想：“他說過……好像是和瀋陽有關的事。說什麼當年的事如果被翻出來，很多人都要倒黴。”
我的心猛地一跳。
瀋陽，正是趙德山父親當年工作的地方，也是馬兆豐當年工作的地方。
這兩起案子之間的聯絡，越來越清晰了。
“後天——”趙強沉聲說，“馬兆豐說後天要動手。我們必須在他之前找到證據。”
送走王大爺和趙強後，我一個人坐在房間裡。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四合院裡靜悄悄的。蟬鳴聲漸漸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遠處傳來的狗吠聲。
我將今天獲得的所有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馬兆豐和父親是同事，曾經被父親舉報過；他三年前就開始監視四合院，尋找膠捲；趙德山父親的死，可能也和他有關；後天，他就要動手了。
時間緊迫。
我必須想辦法在馬兆豐行動之前，找到更多證據。
我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快十點了。
就在這時，窗外又傳來了輕微的響動。
我屏住呼吸，悄悄走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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