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好。」我鬆了口氣，「只要把軋鋼廠的口子把住，他就算想鬧什麼么蛾子，也翻不起大浪來。」
「話是這麼說，可也不能大意。」趙德山想了想，「許大茂這人在軋鋼廠幹了那麼多年，認識的人不少。許大茂要是出來了，肯定會先找老關係探探風聲。咱們得先把那幾個跟許大茂走得近的盯緊了，看許大茂都聯絡誰。」
「這事兒的分寸你掌握著，我配合你就是。」
「成。」趙德山拍了拍桌子，「就這麼定了。你那邊也留意著點兒，有啥風吹草動，咱們及時通氣兒。」
我想了想，又說：「還有一件事。我記得許大茂和傻柱一直不對付。當年他們兩個有過很深的矛盾，傻柱還差點兒被他害了。現在傻柱在食堂工作，要是許大茂想報復，肯定會從身邊的人下手。傻柱和林大媽那邊，是不是也得打個招呼？」
趙德山一拍大腿：「對對對，我差點兒忘了！傻柱那小子，嘴上沒把門兒的，擱誰都得罪過，可跟許大茂的過節是最深的。當年許大茂進去之前，就擱那兒嚷嚷，說出來非得整死傻柱不可。現在他要出來了，傻柱那邊最危險。」
「可不是嘛。」我說，「傻柱那人你也知道，性子直，嘴巴臭，要是許大茂真個找上門兒去，他能忍住不動手？一動起手來，那可就正中了許大茂的下懷了。」
趙德山拍了拍腦袋：「對對對，我差點忘了。傻柱現在在食堂工作，許大茂要是想報復，肯定會從身邊的人下手。傻柱和林大媽那邊，都得注意。」
「這樣吧，傻柱那邊我去說。」我說，「他這人吧，雖然渾，可跟我還算說得上話。我提醒提醒他，讓他這段時間老實點兒，別給許大茂可乘之機。」
「成。」趙德山點點頭，「林大媽那邊我去打招呼。秦淮茹一個婦道人家，要是許大茂真個使壞，秦淮茹可扛不住。得讓秦淮茹這段時間多加小心。」
「還有秦淮茹那邊。」我又說，「她家跟許大茂也不對付，當年那事兒鬧得挺僵的。雖說她男人沒了，可孤兒寡母的，要是許大茂找上門兒去……」
「行行行，你別操心了。」趙德山擺擺手，「這些我都知道，已經安排下去了。許大茂要是敢伸手，我們第一時間就能知道。」
這一商量，就商量到了後半夜。
窗外的風漸漸小了，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雞鳴。趙德山把我送出門口的時候，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可眼睛裡卻透著股子精氣神兒。
「今晚就先這樣兒。」他說，「明兒我再找人合計合計，把各個口子都堵上。等許大茂出來了，咱們就跟他好好玩玩兒。」
「行。」我點點頭，「有啥事兒隨時招呼。」
「放心。」趙德山拍了拍我的肩膀，「咱們倆這些年風裡雨裡一塊兒走過來的，還能讓他許大茂給唬住了？」
我勉強笑了笑，心裡頭卻沉甸甸的。
我轉身要走的時候，趙德山又拉住我的手。
「向東。」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小心點。許大茂這個人，什麼陰招都用得出來。你要注意安全。」
我看著他花白的頭髮和深深的皺紋，心裡頭一軟。
「我知道。」我說，「你也一樣。咱們倆，現在都是許大茂的眼中釘。他要是想報復，第一個就是找咱們。」
「那是。」趙德山冷笑了一聲，「可許大茂也不看看，當年許大茂能進去，是誰的手筆。這五年，許大茂要是識相，就老老實實待著；要是不識相，出來一個咱們收拾一個。」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沒再說什麼，轉身往回走。
四合院裡靜悄悄的，只有我的腳步聲在青磚地上回響。
月亮不知什麼時候躲進了雲層裡，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我摸黑往前走，腦子裡卻翻來覆去地想著許大茂的事兒。
五年了。這五年裡頭，外頭的世道變了不少，可有些事兒卻好像一點兒都沒變。許大茂還在裡頭，趙德山還在替我操心，傻柱還在食堂裡做飯，我還是這個四合院裡最不起眼兒的一個人。
可有些東西確實變了。我有了妻子孩子，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錢，有了可以信任的朋友。要是許大茂五年前想動我，我可能只能任人宰割；可現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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