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AI闖四合院》第283章 敵人的末路(1)

作者:笑笑庄·2小時前

1968年七月,盛夏正濃,四九城的天空藍得發白。

太陽像一個巨大的火球,懸掛在城市的上空,把炙熱的光芒傾瀉在每一個角落。街道上的柏油被曬得軟綿綿的,踩上去有一種黏糊糊的感覺。槐樹的葉子在烈日下蔫蔫地垂著,蟬在枝頭聲嘶力竭地叫著,知了——知了——,像是要把整個夏天的精力都在這幾天裡釋放完。四合院的院子裡,青石板上散發著熱浪,人走在上面,像是走在烤爐上。

鐵山被押赴刑場,執行槍決。

訊息傳來的時候,林向東正在軋鋼廠的技術科裡整理資料。他的手頓了一下,鉛筆尖在紙上戳出一個黑點。然後他繼續工作,像是什麼都沒發生。可他的心裡,卻在翻湧。

鐵山死了。那個隱藏了十幾年的敵特分子,終於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一顆子彈,結束了他的生命,也結束了他對國家的危害。可林向東的心裡,卻沒有太多快意。他只是覺得,這個世界上的惡,真的很難徹底清除。鐵山死了,還有鐵錘;鐵錘死了,還會有別人。只要人心裡的貪婪和仇恨還在,罪惡就永遠不會消失。就像院子裡的雜草,拔了一茬,又會冒出一茬。只有徹底改變土壤,才能根除。

可土壤怎麼改變?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拔乾淨眼前的雜草,然後等待春天。

馬繼紅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

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林向東沉默了很久。他坐在技術科的辦公桌前,手裡握著那支鉛筆,目光落在窗外。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在廠房的屋頂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可他的心裡,卻像是陰著天。

十五年……那是一個年輕人的大半輩子。馬繼紅今年才二十多歲,等他出獄的時候,已經四十多歲了。最好的年華,將在鐵窗裡度過。他想起了馬繼紅剛進廠時的樣子。那時候,他還是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眼睛裡滿是希望和憧憬。他技術好,腦子活,是個人才。林向東曾經很欣賞他,曾經想把一些重要的專案交給他。可後來,他被鐵山利用,一步一步走上了歧路。從一個有前途的技術員,變成了一個出賣國家機密的罪犯。

都是鐵山害的。李秀芝說。

她站在四合院的院子裡,正在水盆邊洗衣服。她抬起頭,看著遠處的天空,眼神空洞。她的手在肥皂水裡機械地搓動著,衣服被揉得變了形。他就是個傻子。被人家賣了,還幫人家數錢。

林向東看著她,沒有說話。李秀芝的命也不好。她曾經也被鐵山利用,雖然沒有造成實際危害,可她的那段經歷,永遠是她的汙點。在這個年代,兩個字,就像是一輩子的烙印,永遠洗不掉。她雖然沒有被判刑,可她在院子裡的人緣,卻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大家看她的時候,眼神里總帶著一絲戒備,一絲懷疑。她成了四合院裡一個孤獨的存在,像是一個被世界遺棄的人。

以後……您打算怎麼辦?林向東問。

李秀芝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難看,臉上堆滿了皺紋,像是一張被揉皺的紙。還能怎麼辦?繼續活著唄。

她低下頭,繼續洗她的衣服。肥皂水在手盆裡泛起一層泡沫,在陽光下閃著五顏六色的光。她的手在泡沫裡穿梭,動作機械而麻木。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彷彿她的過去已經被那泡沫洗淨了。可林向東知道,那些記憶,那些悔恨,那些恐懼,永遠在她心裡,像是一個永遠癒合不了的傷口。

李援朝被放了。

他雖然曾經被鐵山威脅利用,但在關鍵時刻選擇了回頭。在軋鋼廠救火的時候,他衝在最前面,保護了大部分技術資料。他的手上,也留下了被火焰燙傷的疤痕。那疤痕和手上的老繭混在一起,像是一枚特殊的勳章。

趙德山說,他是個好同志。雖然走了彎路,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林向東也這麼覺得。人都會犯錯,關鍵是在犯錯之後,能不能及時回頭。李援朝做到了。他在最後一刻,選擇了站在正義的一邊。這足以證明,他的心裡,還是有良知的。

援朝,林向東在廠裡遇到他時,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好好幹。

李援朝的眼眶紅了。他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林工,我對不起您。差點……差點害了您。

別說這些。林向東笑了笑,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重要的是,你選擇了正確的路。

李援朝抬起頭,看著林向東,眼裡閃著淚光。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了。他的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挺拔,像是一棵經歷了風雨之後,重新站起來的小樹。

軋鋼廠恢復了生產。

經歷了那場火災之後,軋鋼廠反而煥發了新的活力。工人們更加團結了,大家都知道,這些技術資料來之不易,是林向東用命換來的。那些紙張雖然被煙燻得發黃,被水浸得發皺,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那些公式、那些資料、那些圖紙,依然完好無損。它們躺在資料室的鐵櫃裡,像是沉睡的寶藏,等著被重新喚醒。

林工,您真是我們的救星!工人們說,要是那些資料燒了,咱們廠就完了!

林向東擺擺手。不是我,是大家。沒有你們,軋鋼廠早就垮了。救火的時候,衝在最前面的不是我,是你們。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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