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了這個誓,莊王才肯分一點眼神給她,韋玉珪只覺得心都碎了,繼續保證,“妾知王爺不喜妾,王爺的話,妾以後一定不敢不聽,母后若說了什麼,妾回來也會告訴王爺。”
“不必!”莊王道,“以後除了每個月初一十五要進宮給母后請安,其餘時間,非詔或懿旨都不得入宮。”
意思是,帝后讓入宮就入宮,否則,不許入宮。
“是!”韋玉珪低頭拜下去,等抬起頭來,莊王己經走了。
她哭倒在了阮嬤嬤的懷裡,“王爺他再也不會信我了,我怎麼會做這麼多,可王爺不信!他不信我啊,我和他是夫妻,他怎麼能這樣不信我!”
沈晏蓁在和小廚房說她要吃什麼,“做一道紅扒秋鴨、蟹粉拆燴魚頭、再來一個東坡肉,一個獅子頭,一個菜心……”
她看到趙聿珩進了院子,忙起身朝他奔過去,站在廊簷下,徑首朝下一撲,嚇得趙聿珩忙伸手摟住了她,冷汗都出來了,怒道,“你多大了?萬一我要接不住你呢?”
“接不住就摔死了唄,多大點事啊,王爺這是在前頭受了氣,跑到妾這裡撒氣來了?”她圈著趙聿珩的脖子,沒好氣地道。
趙聿珩被她都快氣死了,實在是不想說話了,就抱著她進了屋子,往榻上一坐,“擺膳吧,我餓了!”
沈晏蓁只好道,“先上吧,小廚房有什麼先上什麼,我說的那些,這會兒沒有就算了。”
折騰一天,午膳都沒吃,都餓了。
飯菜很快擺上來了,蟹粉獅子頭,文思豆腐,三套鴨,拆燴鰱魚頭,這西道菜都是小廚房的,還有羊臂臑,葫蘆雞等幾道京城這邊口味的菜,都是膳房送過來的,王爺在這邊吃,是王爺的份例。
趙聿珩這個人對吃本來不講究,但和沈晏蓁一塊兒吃次數多了,漸漸地也有點挑了,或者說,口味有點偏她的喜好。
吃完了,也不好馬上就睡,兩人就出去散會兒步,大約是今天一天搞得太震撼了,反正後園裡頭沒人,趙聿珩是知道她今天早上去送了爹孃,想到這事兒還沒和她算賬。
“岳父大人平調出京,是你的意思?”趙聿珩一提起這件事,就很氣,當初父皇將奏摺給他看的時候,他都是懵的。
“王爺,您的岳父大人在韋家,您可千萬千萬別再這樣喊我爹,我家底子薄,隨便御史彈劾一下,就是滅頂之災,我給您當妾,不求有功,但求不禍及滿門。”
趙聿珩道,“不要東拉西扯,本王不吃你這套。你爹平調出京,我是最後一個知道,你覺得合適嗎?父皇問我的時候,我根本都不知道有這回事!
你家的事,我不說有權做主,我最起碼有權知道一下吧?”
沈晏蓁心說,你知道了有個屁用,你現在就是個風暴眼,我恨不得我家離你十萬八千里遠,還敢讓你知道!
不過,往後也不會有什麼事,她爹出京,就擺明了態度。
沈晏蓁道,“往後沈家有什麼事,一定叫王爺知道!”
莊王聽出了她言語間的敷衍,又氣又無奈,只好重重地冷哼一聲,轉過身,背對著她。
沈晏蓁無動於衷,湖面突然露出一個頭來,她定睛一看,“啊”的一聲大叫,跳上了莊王的背,喊道,“蛇啊,蛇啊,啊啊啊啊啊!嗚嗚嗚,好怕,嗚嗚嗚,有蛇,快走!”
她都快爬到莊王的頭上去了,兩條腿能翹多高翹多高,雙手抓著莊王的腦袋,頭髮都快被她拽掉了,那聲音真是刺破蒼穹。
周圍的侍衛都被吸引過來了,莊王兩隻手舉過頭頂,抓住她的胳膊,制止她拔光自己頭髮的舉動,呵斥道,“將那蛇打死!”
湖面上,一截枯樹樁在微風的拂動下晃晃悠悠,昏暗的夜幕月影下,就好像一個蛇的腦袋駕風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