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外,皇帝正在舉辦儀式。
今日西更天,趙聿珩就己經集結軍隊,在獵場正式合圍,三驅制,即圍三缺一,東西北三面圍上,只留南面,這是響應“好生之德”。
皇家狩獵也要行仁政,不射面、不重射、不盡殺,治兵以獮,遵守禮法。
一大早,太常寺就陳設了獵鼓,皇帝和諸位參加狩獵的軍將及皇子們還有宗室子弟們,身著戎裝入場了,鼓樂聲響起,旌旗獵獵,皇家威嚴赫赫。
場面十分壯觀。
光聽鼓樂聲,就叫人熱血沸騰,戰意盎然。
沈晏蓁和郭寶瓚從西宮那邊過來,就回了玉瑤殿這邊,杜若等人己經將福熙院收拾出來了,早膳也都準備好了,兩人就在這裡吃了早膳。
既然出來了,肯定是要玩的,而且之前在河西的時候,那邊是靠近邊境,不比京城,很多姑娘都會騎馬打獵,郭寶瓚也不例外。
兩人換了騎裝,沈晏蓁是一身玫紅色的騎裝,重新梳了頭髮,用絲帶綁得很牢靠,插了一根髮簪,頭髮分兩股,分別繞在髮簪上,外頭再用絲帶綁了一遍,省得跑的時候,頭髮散開了。
兩人在這邊都是人生地不熟,但也沒關係,沈晏蓁找到了蔣煥,讓他派了人跟著她們,去挑了兩匹馬,只在圍場外面轉轉。
咴咴咴!
【這次來了好多彪悍的傢伙,聽說它們那邊王庭乾旱,草都死光了,沒草吃了,它們不會是來和我們搶吃的吧?】
【我們這邊的兩腳獸都太弱了,要是不給它們吃,就怕他們又來搶我們的,能打的都沒有幾個。】
【兩腳獸們都怕死,也不太會騎我們;那些傢伙們騎術都很厲害,那邊的馬也很厲害,健壯,跑得也快。】
【種不同吧,都是些不文明的傢伙,肯定是在野外瞎搞,生的都是些野蠻種,才會比我們跑得快。】
……
圍場在玉華山北面,佔地面積不亞於後世的木蘭圍場,山川平原丘陵山脈,各種地形都有,其中被隔成了數十個小圍場。
此時,君臣在裡頭舉行儀式,外面守著警戒的人,兩人就沒有靠近。
不一會兒,其他王府的女眷成群結隊地過來了,大致分成了兩個陣營,嫡妃正妻們一群,側室偏房們一群,涇渭分明。
正妻自然是瞧不起庶妾,而庶妾們既然能來,在府上,或者說男主人的心目中必然是有不一般的地位。
“郭側妃,沈庶妃,你們好早!”
騎馬過來一人,是豫王府的側妃高氏,之前在端午射柳時,沈晏蓁見過一面,她獨自一人,看到郭寶瓚兩人,就主動過來打招呼示好。
沈晏蓁笑著和她點頭,道,“高側妃安!我就不下來給你行禮了!”
“何必講這個虛禮?”高氏道,“我來之前,我家王爺專門交代過,說是遇到了八殿下府上的人,讓我多和弟妹們交往。”
她笑起來很甜,雖算不上絕色,穿著一身淺紫色的騎裝,就好似綻放在陽光裡的丁香,紫雪漫枝,香凝衣袂。
雖不濃烈,可見一面就能讓人心甘情願地在心裡打上一個結,溫柔得時光都變得慢了下來。
所以說,但凡寵妾都總有自己的一份本事,總有一樣是能夠首擊人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