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都想回去,都不想再打獵了,但都不敢說,皇帝也想回去,可沒人提,皇帝哪好意思說太危險了,咱們今天到此為止?
沈晏蓁這番話正中皇帝的心思,他龍顏大悅,“準!珩兒今日立了大功,等回京之後朕再論功行賞,珩兒也確實累了,你帶他回去,好生服侍休息!”
“妾遵旨!”
皇帝也要打道回府,沈晏蓁就沒有太著急,她不可能跑在御駕的前面去,就跟在皇帝的身後,走的是趙聿珩的站位,皇帝看在眼裡,也很讚賞。
趙聿珩就靠在她的肩上,身上真是提不起半點力氣,他的雙臂環在沈晏蓁的腰上,沈晏蓁拍拍他,“你先睡吧!”
出了圍場,沈晏蓁就先跑了,到了行宮前,讓太監們弄來了步輿,抬著他去了玉瑤殿。
進了殿,沈晏蓁就將他扔給了周金海他們,她要回去洗,卻被趙聿珩拽著不放,“你就留在這裡,讓他們給你備水梳洗,陪著我。”
“你現在就是脫力了,睡一覺就好了,我留下來能夠幫你睡覺?”沈晏蓁就很無語的。
她跑了這半日馬,盡和瑞王唱反調了,爭奪獵物也挺累的,後來莊王和老虎鬥,她也難免跟著緊張,生怕一不小心當了寡婦。
倒不是怕守寡,而是怕北元又生事,回頭這傻逼老皇帝真的把她送去和親,那多麻煩,她又不是孤家寡人一個。
她還想好好休息一下呢。
“父皇讓你服侍我休息,你還想抗旨?”趙聿珩死拽著不鬆手,周金海就在一旁幫腔,“沈庶妃,您就留下來陪王爺休息吧,王爺身邊也沒個體貼的人。”
沈晏蓁道,“我一首覺得周公公比我真是要體貼多了,最起碼,你從來不敢違拗王爺,我不同,我天天就想著怎麼氣死王爺算了!”
周金海:……
我要再開口,我就是個傻逼。
趙聿珩氣笑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沈晏蓁也不會在這種事上非要唱反調,也明白他的意思,他要是睡過去了,一旦遇到什麼事,就沒有做主的人了。
沈晏蓁在他被洗乾淨了的臉上親了一口,“睡吧,我守著你!”
趙聿珩洗漱過後,就睡了,沈晏蓁幫他檢查了一下身上,有些擦傷,磕碰傷的地方上了藥,傷處雖然多,但傷勢不重,總體沒有大礙。
杜若和杜蘅聽聞自家主子要住在這邊,就拿了衣物過來,服侍主子沐浴洗漱後,換了一身衣服。
蔣煥將沈晏蓁射的獵物充公了一部分後,又帶了一半回來了,兩頭羊,兩頭鹿,沈晏蓁讓取了一點鹿血給趙聿珩喝了,其餘的,分給了玉瑤殿、福熙院和希宜院,也就是郭寶瓚那邊。
她還讓切了兩條鹿腿,吩咐杜若給豫王妃和高側妃一人送一條去,“醃了烤著吃,或是隨便怎麼做都好吃。”
今晚上還有接風宴,在上林殿舉行,是上林宮的前殿,國宴一般就在這裡舉辦。
趙聿珩喝了小半碗鹿血,睡了差不多一個時辰,醒來,人就精神多了,還是有些不想動,靠在床頭還想睡,但肯定是睡不成了,他拉著沈晏蓁在懷裡,揉著她的小腹也不說話,懶懶的,竟有點歲月靜好。
左右兩縷頭髮耷拉下來,輪廓硬朗的臉,狹長鋒銳的眼,泛紅的眼尾,凸起的喉結,一身慵懶的氣質十分罕見,再加上他那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還真是個尤物。
沈晏蓁摸了一把他的臉,道,“王爺知道這會兒的您,像個什麼人嗎?”
趙聿珩垂眸看她,漫不經心地問道,“像什麼?”
“像平康里的頭牌!”
“噗咳咳咳!”趙聿珩被自己的口水差點嗆死了,沈晏蓁忙給他撫後背,“殿下怎麼回事,多大的人了,還能自己把自己嗆著,真是的,幸好這會兒不是在打虎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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