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不假思索,趙聿珩就決定從心,“父皇,若此事果真是太子所為,兒臣以為,太子不尊君父,存謀逆之心,便不配為儲君;
皇權天授,為的不是一人,而是一國萬民;父皇宵衣旰食,為的難道是這一把龍椅,為的也是天下臣民;太子既無德,又如何為萬民謀來福祉?”
臣子和皇子們都有些愣著了,莊王這番話說得也太好了吧!
這是他能夠說出來的話?
當然不是,這是沈晏蓁為莊王洗腦說的話,既然要輔佐莊王為君,那就要給他樹立起正確的皇帝價值觀,讓他清楚地知道當皇帝是怎麼回事。
不是為了玩弄權柄,不是為了萬民之上唯我獨尊,而是要存保國安民之心,讓天下百姓跟著你這個皇帝有飯吃,有衣穿。
趙聿珩駐守邊境的時候,就存有保國安民之心,眼下不過是將他的這份雄心壯志擴充套件一下,他本身有這個基礎,一說,他接受起來就很容易。
皇帝非常高興,從古至今的皇帝,哪怕是嘉靖那種呢,成天只想著自己飛昇,他也想被人抬舉成一個明君,而一個明君,必然是要心中有百姓。
皇帝也並不覺得自己的兒子是在拍馬屁,因為莊王的語氣根本不是拍馬屁,他一本正經說的這番話,首白得很,就更加讓人信服。
“珩兒說的有道理,魏澶,嚴查,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不是太子乾的!”
暉和殿內,太子要見父皇,太子要出去,但沒人敢帶他出去,一首到夜很深了,皇帝的人來了,帶他去排雲殿見皇帝。
外面,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整個暉和殿方圓幾里,被圍得嚴嚴實實,水洩不通,水潑不進。
他意識到,事情恐怕是暴露了,兩條腿顫抖得厲害。
皇后也來了,母子二人隔了幾步遠的距離,對望了一眼,雖然什麼話都沒有說,但太子不怕了。
皇帝背對著門口,站在御座前,佝僂著背,手扶著龍椅的扶手,他的頭髮己經花白了,到底不年輕了。
太子邁過了門檻進來,就看到了這一幕,心裡十分憤懣,父皇都老成這樣了,為什麼還不死?
他實在是不甘心,做了二十多年太子,眼下功虧一簣。
剛才母后的意思很明顯,母后知道是他乾的,用眼神譴責他,也讓他無論如何不要承認。
“兒臣給父皇請安!”
太子跪了下來,他還受著重傷,行動有些不便,隨便一動,肩膀疼得撕心裂肺,額頭上細汗密佈。
皇帝轉過身來,看著眼前的太子,想到了很多。
剛生下來時,皇帝也很喜歡,到底是自己的骨肉,又是嫡子,但就為了給他鋪路,皇后害死了庶長子和熹妃。
熹妃是皇帝的表妹,自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情意非常。
那時候,他對這嫡長子的感情就非常微妙了。
皇帝是看著太子在皇后的嚴厲管教下,越來越懦弱,也越來越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他看著太子的時候,腦海裡還想著太子與吳才人亂倫時候的話,
“是孤厲害,還是父皇厲害?”
一時間,皇帝想問蒼天,他到底造了什麼孽,生出這樣的逆子來?
“朕叫你來,只想問你一句話,這些天來的事,是不是你乾的?”皇帝十分平靜地看著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