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驚愣了稍瞬,和想象中的不一樣,他以為父皇會大怒,會斥責,會像上次那樣狠狠地踹他,唯獨沒有想到,父皇會如此平靜。
就好似塵埃落定後的平靜,這讓他惶恐不安,難道父皇真的要廢太子了嗎?
“不,不是兒臣,父皇,還請父皇明察,不是兒臣啊!”慌亂過後,太子就矢口否認。
皇帝不看他,而是看向外面的夜色,“景禎,你知不知道你有個最大的毛病,只要說謊,手就會抓住衣服的袍擺,從小就是這樣;
下次,你改了這個毛病,再在朕跟前說謊吧!你走吧!”
“父皇!”太子趴在地上,“兒臣錯了!可是,今夜起兵真的不是兒臣啊,兒臣……兒臣是昏了頭才會在圍場裡多放幾頭猛獸,為的也是為難八弟,兒臣並無謀逆之心!”
這話傻子才會信,這樣的蠢貨,他當初為什麼要立為太子呢?
皇帝一聲嘲笑,笑自己!
更何況,今日起兵的全都是東宮的人,你說不是你,那你讓誰來幫你背這個鍋?
太子走後,魏澶進來了,將調查的情況向皇帝彙報,“臣己經連著審了好幾個人,說法都一樣,都說之前確實太子有過打算,但後來,又說行動取消了;
這一次,太子受傷之後,突然又傳來了指令,說是圍場一事暴露,皇上起了疑心,之前的行動照舊。”
皇帝很不高興,扭頭朝魏澶看了一眼,“難道你也要為太子說話?”
魏澶噗通跪下,“臣不敢!還有一事,喬恭山等人交代過一個人。”
魏澶說的就是齊文忠,他本來是八皇子的人,後來倒戈太子那邊,八皇子知曉後,就將此人殺了,王府自己出錢,安撫了他的家眷。
皇帝不得不重視,“你的意思,確實有人在中間挑起此事?”
魏澶道,“臣擔心太子被人利用,若造成冤假錯案,便是微臣無能,微臣揹負惡名事小,連累皇上聖明事大,臣不能不謹慎。”
到底是父子呢,今天恨得牙癢癢,衝動之下處置了,回頭哪一天心軟了,就都是他們這些臣子們的錯,誰家九族不是血肉之軀!
福熙院裡,沈晏蓁洗了正要抱著金寶睡呢,趙聿珩來了,在床邊坐下,將金寶從沈晏蓁的懷裡提出來,扔地上,“一邊玩兒去!”
金寶氣得哦,喵嗚一聲,怒不可遏!
【暖床男,是本喵先來的,你敢對本喵如此無禮,看本喵給你一個左勾拳!】
金寶:看本喵左勾拳,打溼泥!
它也是仗著趙聿珩聽不懂他的話,反正鏟屎官也不敢翻譯,它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主打一個貓言無忌。
趙聿珩嫌它吵,一個冷眼橫過來,金寶頓時就慫了,從地上起身,慢條斯理地出去,走到門口,猛地用它的尾巴橫掃兩下,模擬扇耳光的動作。
沈晏蓁挺無語地看著它,趙聿珩盯著,輕咳了一聲,他怎麼覺得這貓有怨言?
金寶嚇得腿一軟,跳起來就衝了出去。
正常人一般不會和一隻貓計較,比如趙聿珩這種情緒很穩定的男人,他收回目光,就和沈晏蓁說起剛才在排雲殿的事,
“父皇為什麼要那樣說我,難道我維護太子的舉動讓父皇誤會了?”
要那樣,就是弄巧成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