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聿珩朝皇后涼涼地看了一眼,“儲君乃國本,其位,父皇可與之,兒臣等不可奪之;母后這話,兒臣今日就當沒有聽見,母后請回吧!”
皇后毫不懷疑趙聿珩確實沒有主動奪嫡的心思,因為他從來不說謊,是個十分板正的人,她又如何會想到,趙聿珩來之前,有人己經給他打過預防針了呢。
她從玉瑤殿出來,不可謂不失望,“你瞧瞧老八如今是不是很有些樣子了?也敢拿大道理壓我這個當母后的了,愈發也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這讓南榮姑姑怎麼說呢,她年歲不輕了,是看著太子和八皇子長大的,八皇子小時候是如何致力於讓父母不要爭執,又是如何渴望得到母親的愛護,又是一次次失望,最後離京。
即便如此,每一次皇后需要他的時候,他依然站出來,首到嫡長子夭折。
別人不知道,但南榮是知道,莊王世子是死在東宮手裡的,皇后偏心偏得太過了啊!
但這話,她不敢說,只安慰道,“八殿下一向剛正不阿,心中自有一股浩氣,您以前也這樣說過,八殿下從來如此,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本宮知道啊!”皇后一聲長嘆,“南榮啊,這一次是不是真的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了,本宮這心裡為什麼這麼不安呢?”
南榮道,“哪有那麼嚴重,皇后娘娘這麼多年,多少風浪都過來了,眼下這個也不是最危急的時候。”
“是啊,還有比熹妃母子那時候更難的了嗎?”皇后笑道,
“你錯了,珩兒以前是說不出這許多冠冕堂皇的話,如今倒是會說話了,他來之前是在沈氏那裡吧,好好查一下她,還有,當日選秀,她是如何被分到了珩兒的府上。”
沈晏蓁睡著了,被人鬧醒了,趙聿珩今天肯定是沒心思豎旗了,累是一方面,還有就是心情很糟糕,喝了一碗鹿血都沒讓他動情。
足以可見,皇后對他的打擊了。
誰睡得正香,被人抱醒了會有好心情,她煩得很,“你到底睡不睡,不睡就出去跑幾圈,你不睡難道我也不睡了?”
一生氣,她也懶得顧什麼禮數了,愛咋咋滴!
趙聿珩摟著她,臉埋在她的後背上,悶悶地道,“阿寧,真的被你說中了,她真的是這樣打算的!”
沈晏蓁愣了一會兒,回過神來,說的是皇后,就更加生氣了,“說中了就說中了,這很稀奇嗎?她這會兒不保太子,難道還推你上位不成?”
“我始終不明白,為什麼不能是我?”趙聿珩道,“我不是說一定要和太子兄爭,但是為什麼到了現在這一步了,她依然想不到我?”
沈晏蓁徹底醒了,翻過身來,抹了一下他的臉,“你不會哭了吧,你別哭啊!”
趙聿珩本來很難過,被沈晏蓁這麼一鬧,只剩下憤怒了,“你胡說什麼!”
“沒哭就好!其實哭也不丟人的,我又不會笑話你,男人也有哭的資格……”
“閉嘴!”趙聿珩打斷了她的話,沈晏蓁就趴在他的懷裡咯咯咯地笑,聽到她的笑聲,趙聿珩竟然覺得心情好多了,忍不住也跟著彎了唇角。
“故意逗本王是吧?”
沈晏蓁就一本正經地道,“儲君之位,要說容易得也很容易,一旦聖心所歸,唾手可得;可要說難,那真是難於上青天;
太子之所以被封為太子,是嫡長子的緣故;皇后當年為什麼要弄死熹妃母子,原因就在這裡,若熹妃的兒子還活著,一個心愛之人的庶長子,一個嫡子,皇后和太子還真的未必佔優勢。”
她這一說,趙聿珩就明白了,也不由得有點懸心,“那本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