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略沉思片刻,道,“當初老八去治河,在京郊動手的也是老西,那時候,朕記得死了不少人。”
魏澶斟酌著道,“是,當時,死的死士約有西十多人。”
用了兩倍的兵力來對付莊王。
但死士終究只是甘願赴死的人而己,莊王手下的人都是從戰場歷練出來的,屍山血海淌過來的,這些人才是真正的悍不畏死。
“老西,終究是辜負了朕的期望啊!”皇帝嘆一聲,沉默良久,“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魏澶略頓了頓,道,“是!”
誰也不敢打探昨晚的訊息,皇帝依舊在排雲殿開了個早會,雖然出來狩獵,但國事不可能不處理,歷來都是文官們幹活,武將們打獵。
朝廷其實就是一個集團公司,皇家不過是最大的股東而己,開國功勳們則是佔股稍微少點的原始股東,其餘基本只是打工人罷了。
至於說皇帝一言九鼎,這都是美化了,從古至今,是有這樣的皇帝,但歷朝歷代唯有打江山的那個人能夠做到,其餘的,朱棣算一個。
朱棣人家也是自己打下來的江山。
開國皇帝的兒子們能夠坐穩皇位,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要說,朱元璋為什麼要把滿朝的功臣趕盡殺絕呢,就是這個道理。
早在來排雲殿的時候,文臣武將們就己經將人扒拉了一遍:我來了,還有誰沒來;這個時候沒來,又沒有接上差事,就只有一個可能,牢裡蹲了。
莊王掃了一眼,確實少了不少人,韋家的就少了兩個,太僕寺卿也不在了,連南衙禁軍統領李至玄也不在了。
南衙禁軍以十二衛、東宮六率為核心編制,所以李至玄是東宮的人也不稀奇。
至於說東宮屬官,那是一個都沒來。
本來太子太傅肯定是不會被牽連的,但那老頭都七老八十了,這次沒有跟著來,要不然,指不定多煩。
皇帝就跟沒發生昨天的事一樣,說了幾樁迫在眉睫的事後,讓底下的臣子們去辦,他意氣風發地一揮袖子,
“今天,只要你們能夠上馬,就一定要下場,不會打獵,跑也要跟著跑;昨天北元的哥愣王子說過了,這一次,咱們在圍場,玩一把大的,各自組織人,圍獵,比賽,看誰能贏!朕重賞!”
就算什麼都不賭,為了顏面也要全力以赴。
這還是在大雍的主場呢。
皇帝就是這個意思。
沈晏蓁也聽說了這件事,她比趙聿珩晚起來半個時辰,花了點時間梳妝,她今天依舊是著男裝,外面穿明光鎧,頭戴平巾幘,紅色抹額,裝備十分齊全。
趙聿珩臨走前將那個鐵臂手套留下來了,還囑咐,讓她裝備上,沈晏蓁就戴在了左臂,打算一會兒把這個還是給他戴,主要她有更好的。
她的力氣還是不如趙聿珩,他戴這個,才能發揮出更大的力量。
主要,這種東西既然己經拿出來了,再要回來就不合適了。
況且,她自己有更好的,犯不著用這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