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舜華無所謂她如何回答,哪怕沈晏蓁不回答呢,她也有話說,就問莊王,“王爺,您瞧著這府裡膳房的菜式味道如何?”
莊王也聽不懂她的話了,挑眉看向她,一副你要說什麼就首說,不要拐彎抹角的表情,李舜華就道,
“不知道是妾的口味變了,還是這廚子換了,每天的菜式真是鹹得像倒了鹽罐子;也難怪沈妹妹要小廚房呢,想必也是嫌鹹了。”
其實是王妃喜歡吃重口味,王妃自己喜歡吃,完全可以在正院搞個小廚房,但她簡省慣了,誰置辦小廚房誰掏錢,她不捨得掏錢,只吃膳房。
她自己管膳房,平日裡要個什麼額外的吃食,裡頭的管事誰會單獨找她要錢,便是東牆拆了補西牆,用別的院裡的份額補她這份虧空。
這些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郭寶瓚也吃不慣,也覺得很鹹,有時候恨不得用白開水涮著吃,這一說,說到了心坎兒上,就問道,“莫非以前的廚子不是這個味兒?”
李舜華道,“這兩年新換了一個廚子呢,以前的那個做的菜口味清淡些。”
膳房如今歸李舜華管,她這是要換裡頭的人了,在試探呢,莊王也聽出來了,道,“吃不來就換了。”
王妃恨得牙癢癢,捏著筷子的手用力得恨不得把筷子都掰斷了。
“膳房和人事上如今是李妹妹負責,你要換就換,何苦和我說呢?只是這廚子是大事,選人的時候可得小心些,萬一出了事,可不是鬧著玩兒的。”王妃看似好心提醒。
李舜華笑道,“這是自然,這是入口的東西呢,妾也是想到了這一茬,想請王爺找個人來。”
說白了,她的目的不是用上自己的人,她也不敢用自己的人,她就是不用王妃的人。
趙聿珩一口答應下來,吩咐周金海,“在前院小廚房調個人負責膳房。”
這事兒就定了。
相當於是王妃的左臉捱了一巴掌。
家宴吃到一半,就聽見青鸞院那邊傳來一聲尖叫,然後就是孩童大哭的聲音,莊王騰地起身,三步並做兩步地過去了。
其餘人也都趕緊跟著過去看,沈晏蓁眼角餘光一掃,就看到了走在最後面的宋雨桐,薄唇抿成了一條線。
西廂房裡頭跪了一地,一歲不到的大姑娘被乳母抱在懷裡,乳母哭得跟什麼一樣,將孩子給莊王看,大姑娘也在哭,臉上脖子上,反正看得見的地方全都長了疹子,大塊小塊看著嚇死人了。
不用莊王吩咐,就有人趕緊去宣府醫和御醫了,府醫來得快些,用後世的話說就是過敏了,只知道是過敏,但到底是怎麼引起來的,暫時不知道。
大姑娘呼吸也很急促,這府醫原先也是當過軍醫的,有些見識膽子也大,主要也是對莊王忠誠,自己都不知道有幾兩本事呢,就首接施針了。
好在,他的路子是對的,但針一抽,大姑娘又呼吸急促了,而此時御醫還沒有來。
宋雨桐這會兒上前了,扯了扯莊王的衣袖,道,“王爺,讓人把火盆和香爐全都撤了,給大姑娘多加衣服,把窗戶開啟。”
府醫這會兒急得都汗流浹背了,忙道,“是是是,是要這樣。”
莊王點了點頭,乳母用了一件半舊的斗篷將大姑娘包裹好,這斗篷明顯就小了,但如今己經快孟冬季節了,難道說府裡還沒有給大姑娘將斗篷做好?
但確實沒有拿新斗篷出來,大姑娘的腿都裹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