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施了針後,大姑娘的呼吸又平緩起來了,府醫就開了藥,御醫這會兒來了,一同會診後,覺得這方子行,就讓下人拿下去煎。
莊王開口了,“周金海,你安排人去看著。”
王妃渾身一震,不敢置信。
莊王又命府醫和御醫一同去檢查火盆和香爐,香爐裡還好,雖說小孩子用香不好,但香並沒有問題,御賜的香。
火盆裡有燃燒過其他東西的痕跡,但暫時看不出是有人加了什麼進去,都燒成了灰。
服侍大姑娘的所有人都被一一拉去審訊了,最後審出來的結果,一個叫春燕的二等丫鬟,說是裡頭添加了艾草。
因為屋裡有些潮溼,看到了草蟲,怕草蟲把大姑娘爬了,就乾脆將艾草放進去燃燒,燻一燻。
本來都燻完了才把大姑娘抱進來,誰知,過了沒多久,大姑娘就這樣了。
她說的完全沒有錯,其他人也都佐證了,提議是她提議的,事兒是她辦的,她也是好心。
府醫和御醫也說了有人聞了艾草氣味會渾身起疹子,呼吸困難,用後世的話說就是過敏。
莊王命人將她和今日服侍大姑娘的人先關起來,目光一掃,他看中了宋雨桐,“以後就由宋氏撫養大姑娘,若養得好,大姑娘就記在你的名下。”
宋雨桐之前讓人給宋家遞信,如今局勢己經十分明朗了,宋家不可能沒有動靜,想必莊王這邊也接到了宋家的示好。
宋雨桐知道自己的路子走對了,不由得狂喜,跪下來謝恩,“妾一定把大姑娘當妾親生的養。”
大姑娘被宋雨桐抱走了,崔照彤低垂的眼簾裡頭遮擋的是翻滾的情緒,沈氏連子嗣都沒有,都能夠被破格提拔為側妃,她若是誕下兒子,莊王如今子嗣稀薄,何嘗不能博個高位。
只是,這一切被王妃毀了。
莊王隨沈晏蓁離開了,兩人洗洗準備睡了,周金海來了,隔著窗戶朝裡頭說,“那個丫鬟春燕和乳母都招了,說她們就是故意的;
大姑娘自從養在正院,乳母們都吃不飽,大姑娘也時常沒奶吃,夜裡餓得哭,王妃就叫人責罰乳母們,有好幾次還說讓給大姑娘喂安神湯喝,大姑娘喝了一夜一天都睡不醒;
最近天冷下來,大姑娘墊的蓋的都既小又薄了,夜裡凍得哭,生怕王妃責罰,今日不得己才想了這法子。”
趙聿珩雖早己經從大姑娘那斗篷上看出了端倪,但沒想到,事態竟是如此嚴重,他深吸一口氣,“知道了,把人交給宋氏,讓她斟酌著如何處置。”
他一扭頭,看到沈晏蓁趴在枕頭上朝他笑,懶洋洋的,像一隻貓,趙聿珩躺下來,揉了一把她的頭髮,“笑什麼?”
沈晏蓁自然不會說,笑他如今也學會佈局了,顯然,宋家如今是莊王手裡的一枚棋子,還是韋氏遞到他手上的。
莊王如今讓宋氏撫養大姑娘,一是宋氏沒有了生育,養大姑娘很合適,其次便是在告訴韋氏,他要做宋氏背後的人。
正院裡頭,韋玉珪又砸了一個茶盞,她暫時還沒有想到這一層上來,只覺得莊王將大姑娘從她的院裡抱走,相當於她的右臉又捱了一巴掌。
她也沒有打算把這件事告訴韋家,因為太丟人了。
宋雨桐這邊,周金海將人送過來,並把王爺的話也傳達了,她打量地上跪著的人,
“你們都是忠心大姑娘的,只是這法子也太兇險了一些,若大姑娘果真有個三長兩短,你們一百條命也不夠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