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蓁便上任了莊王府的人事經理,讓小廚房那邊送一桌席面過來,她午膳的時候陪王希巖喝兩杯,並請了雲寄塵作陪。
雲寄塵一聽愣住了,他能去作陪?況且他一個武將。
周金海就提醒道,“您不去也不行,你也不想想沈公子到底是什麼身份?”
什麼身份,真正的身份是莊王側妃,讓人傳出去,莊王側妃和幕僚一對一喝酒,這還像話嗎?
這都是什麼破事?
雲寄塵第一個就不想幹,但讓他獨自一人去陪王希巖用膳,王希巖會搭理他?
王爺不在家,他也就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沈晏蓁之所以這麼急,就是因為她的馬甲掉了,若是讓王希巖知道她的身份是莊王側妃,王希巖估摸著掉頭就走,前面的工作都白做了。
她必須在王希巖得知她真實身份前,將王希巖忽悠住。
到了開席的時候,沈晏蓁坐在了上首,也就是主位,這本應當是莊王的位置,王希巖挺納悶的,但不好開口,怕鬧出來都尷尬。
王希巖坐在左手第一個席位,雲寄塵就坐在他的對面。
介紹過後,王希巖得知雲寄塵是武將,就更迦納悶呢。
但這會兒菜上來了,全都是他沒見識過的,注意力就放在了菜式上。
小廚房聽了沈晏蓁的吩咐,上來的都是這個時代裡頭吃不到的菜式,也都是沈晏蓁當初手把手教她們做的。
一道松鼠魚就紅彤彤的十分奪目,蟹粉獅子頭,大煮乾絲,蜜汁糯米藕,平橋豆腐等,既精緻又口味清淡,味道自然是一絕。
沈晏蓁如數家珍地向王希巖介紹了桌上的菜式,聽得他一愣一愣,他雖出身寒門,但也只是門第不高而己,從他出名開始,他也在包裝自己,吃穿上也開始講究起來了。
他也去世家大族赴宴過,人家的菜式如何,他也算是見識過一番,但比起今日這一桌來,可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王希巖先是不說話,待一一品嚐過後,他佩服得五體投地,“三世長者知被服,五世長者知飲食”,他有點猜不透沈晏蓁的來路了。
“沈公子與安定沈家是否有淵源?”王希巖問道。
“我爹爹那一輩從安定沈家分出來後,就沒有關係了。”沈晏蓁笑道,
“我即是我,沈家賦予我姓氏,但天地間我是獨一無二的,萬萬千千的人和我一樣,每一個人都有來路,但同時也都是個體。”
王希巖聽不太懂,只覺得好深奧,每個人是一個個體,這種太超前的思想,沒人接受得了。
但實際上,沈晏蓁也是故弄玄虛。
沈晏蓁也不期望他聽懂,聽不懂最好,道,“自漢以來,說是皇權至上,實則,世家門閥把持整個上升階層,王爺憂國憂民,希望能夠改變這種局面,寒門不乏英才,也希望給他們一條上升之途;
或者說,王爺希望看到是能者居上,是‘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盛況,‘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但人才也要能夠被發現,被朝廷所用。”
王希巖寒門出身,寒門子弟能夠出頭有多難,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他這樣的人不是不想做官,而是如果不依附世家大族,根本做不好官,一個不慎就是砍頭流放的下場。
此時,不由他不心動,“王爺果真這麼想?只是,光王爺想有何用?將來這天下最終都是太子說了算。”
這是試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