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蓁一笑,“‘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如果誰都不去做這個擊石取火之人,難道要看著這種情況世世代代傳下去嗎?
哪裡不平,哪裡就應該有反抗;這天下萬姓,世家大族佔其幾?百姓又有多少?為何要讓著少數霸佔所有資源?
如果誰都不做這時代的先驅,難道要讓我們的子孫後代永遠承受這種不公,世世代代都只能做仰望別人的人?”
王希巖狠狠地心動了,這個時代任何一個有血性的寒門都不可能不心動,“王爺真有此志向?”
沈晏蓁笑道,“如果換成您,您難道不會有此志向?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世家大族透過壟斷上升階梯,最終染指的是皇權。
王希巖將酒杯狠狠地放在桌上,看沈晏蓁的眼神十分堅定,“若能成功,某當粉身碎骨!”
沈晏蓁搖搖頭,“誰都不能保證成功,在下如此年輕,在下也不能有生之年看到百舸爭流的一幕;便是王爺今日,他也不能保證他就一定成功;
但我堅信,只要我們做了,總有人看到,將來史書上也總有屬於我們的一筆,也總會有人被激勵,前赴後繼,也總會有‘嚴冬過盡綻春蕾’的時候。
正所謂,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王希巖深吸一口氣,“好!沈公子的話某記住了,就請沈公子言明,需要某做什麼?”
沈晏蓁卻沒有說,而是道,“世家壟斷書籍、知識,對普通百姓形成學識壁壘是其一;其二,主要還是朝廷的選拔權,這個把控在世家門閥的手裡;
原先的九品中正制就不說了,說眼下的科舉制度,前朝丟掉江山有部分原因就在此,因此,我們主要從這兩方面著手。”
王希巖一聽,就知道她的思路十分清晰,拱手道,“望賜教!”
沈晏蓁笑道,“正如在下之前所說,知行合一,我們知道得再多,若不能行動,都是空想;若您有機會站到大殿之上,可否給天下寒門開一扇窗,給他們一窺廟堂之高的機會?”
她站起身來,朝王希巖一鞠躬。
王希巖呆愣了一瞬,連忙避開,朝沈晏蓁回禮,“沈公子高義,某愧不敢當,若有此機會,某當竭盡所能,也希望真如公子所言,‘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沈晏蓁道,“說這話的是一位偉人,他說的話等同真理,從未落空過,在下堅信不疑!”
沈晏蓁讓人給宮裡的趙聿珩帶話,讓他在皇上面前提起王希巖,若能任禮部侍郎,便可以成為科舉改制的操刀人。
沈晏蓁讓周金海給王希巖在前院安排了一座小院子,先安置下來。
但宮裡眼下太過熱鬧,莊王根本沒有機會。
一大早,早朝之後,舒國公也就是皇帝的老丈人又進宮了,是來告狀的,那個被髮配流放的孫子韋季常在流放途中遇到了歹徒,竟然被打死了。
他狀告的是沈銑,說是當初韋季常投毒殺馬,差點害了沈銑,皇上都己經判流放了,沈銑卻懷恨在心,依舊不依不饒,買兇殺人。
沈晏蓁這個人睚眥必報,莊王是知道的,但當時韋季常還是被懲罰了,沈晏蓁倒犯不著千里迢迢買兇殺人,況且就算她真的這麼做了,莊王眼下也不能讓沈家背這口鍋。
可以肯定的是,沈銑絕對沒有幹這件事。
莊王道,“舒國公,你指控沈刺史買兇殺了韋季常,證據何在?人犯呢?物證呢?人證呢?這些是否都有?”
誰也沒有料到莊王會站出來懟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