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太子妃這番話是為了給杜家留生路，但皇帝依然難免感動，太子妃這些年也的確是皇帝在照拂，否則，為的也是和韋氏抗衡。
“父皇，冤枉啊！”太子跪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嚎道。
皇后在心裡把太子妃罵了個狗血噴頭，也跪了下來，“皇上，杜氏怕是早就心懷有怨，做下此局，其目的就是挑撥皇上和太子之間的父子親情，皇上萬萬不可相信杜氏的話啊！”
西皇子則道，“父皇，兒臣以為此事還需要詳查，若是太子，自然不能姑息，若不是太子，也不能冤枉了太子。”
太子妃的侍女出來了，跪在地上道，“皇上，就是太子，奴婢親眼所見，太子當時還在那裡站了一會兒。”
皇后怒叱道，“胡說八道，你可知道構陷太子是什麼罪名？”
但這侍女是杜家的家生子兒，若杜氏背上了巫蠱之禍的罪名，杜家要被誅九族，她家還能倖免嗎？
太子妃用自己的命鋪了路，她能不死死地咬住太子？
“奴婢沒有胡說，太子那天什麼時候來的，什麼時候走的，一查便知，深更半夜，太子來太子妃的院子裡，難道還是為別的事？”這侍女道。
西皇子趕緊去查，雖然當時太子來得非常隱秘，還戴了斗篷做了遮掩，但東宮裡頭誰不認識太子呢，好幾個人證都證明太子確實來過太子妃的院子裡。
說是子時初來的，子時半左右離開的，前後待了約有三刻鐘時間。
“你來太子妃這做什麼？”皇帝問。
太子不可能回答是來找太子妃行敦倫之樂的，太子妃沒破相的時候，他連初一十五都不來，如今太子妃破相了，既然來了，為何不睡天亮了再走呢？
事實上，太子來找太子妃，是他找到了願意通風報信的人，想讓太子妃給杜家帶封信出去，讓杜家幫他在朝中奔走求情。
太子妃怎麼可能會幹？
眼下皇帝還活著，杜氏的太子妃之位還保得住，一旦太子登基，韋氏會留她？
她這些年為皇家媳，當真是吃盡了皇后的苦頭，太子一句話都不曾為她說過，當初她懷孕流產，明明是韋良娣動的手，證據確鑿，太子卻視而不見，她還指望什麼呢？
杜氏奔走，得罪皇帝，為韋氏謀利？
太子妃拒絕了，然後太子就氣沖沖地出去了，看到了那株玉蘭樹，大約是覺得當初從西山寺挖回來划不來，過去狠狠地踹了幾腳。
就踹上的這幾腳也有人看到了，皇帝問太子是不是在這裡站過的時候，就有了人證。
皇帝朝著太子的臉上狠狠地扇了一耳光，用力過猛，反作用力差點把自己甩了出去，莊王及時伸出了援手。
舒國公一見這事態就不好，膝行幾步，“皇上，此事必有隱情啊！”
皇帝怒道，“此事，人證物證俱在，還能有什麼隱情？”
這幾天，韋家西處為太子奔走，皇帝不是不知道，廢太子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他也很清楚，他自己身體還不錯，就沒有太著急此事。
但顯然，有人比他更加著急。
他的目光環視過幾個兒子，莊王還是一張棺材臉，事不關己的樣子；三皇子雖然看似沉靜，但實則躍躍之態十分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