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但沈晏洲太瞭解自家妹子了,若不是事態很嚴重,妹妹也不會單獨把這件事拎出來說,他頓時就十分為難了。
要說改吧,好像太窩囊了點,還沒上戰場呢,就怕成這樣;可若是不改吧,生死攸關,他真的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趙聿珩見此,提議道,“要不,本王把你換到西線去?”
西線是對西戎、西昌這一帶防線,雖說不太平,但是相對北元無一日太平,這邊的戰爭壓力沒有那麼大。
沈晏洲快哭了,“回王爺的話,不是草民不識好歹,草民打小兒就想效力在馮將軍麾下,這次報名後,能夠順利分到馮將軍麾下,都是草民想了好多法子才達成的!”
馮將軍是馮鐵衣將軍,大雍的不敗戰神。
當年趙聿珩從戎,一開始就是在馮將軍麾下,馮將軍可以說是手把手教過他,他就很能夠理解沈晏洲的這份執念。
他真是要被妹妹坑死了。
也不由得氣急,沈晏洲就道,“你到底是如何把人往死裡得罪了?”
他也不說你一個內宅女子,怎麼會得罪人家北元的王子,這話對他妹子沒用,如果她不怕麻煩的話,她都能去皇帝的龍榻上蹲著拉泡尿。
她就是這麼無聊又大膽的人。
沈晏蓁道,“這也不能怪我,是哥愣那渾球非說要和我比試,結果他技不如人,被我射傷了。”
沈晏洲就問道,“你是不是射了什麼不該射的位置?”
趙聿珩真是佩服啊,想著,這不愧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得吃多少虧,才對自家妹子瞭解得如此透徹。
“嗯。”
沈晏洲就不問了,反正不管是前面還是後面,但凡是個男人,都受不了這侮辱,她這還不如把人一箭射死算了呢。
莊王很是過意不去,雖說人家是兄妹倆,可沈晏蓁到底歸了王府了,沒見過把親兄坑成這樣的,他這會兒是真同情沈晏洲。
“要不這樣,為了保險起見,你把這個帶上!”他將左手臂上的鐵臂手套取下來,要送給沈晏洲,“橫豎我一時半刻也不會回邊疆了。”
如果事成,以後也未必能夠再回到戰場了。
沈晏洲一看就知道是自家妹子的,他不敢要,沈晏蓁就讓他帶著,“你帶著吧,不過,你要是被北元真的活捉了的話,這個玩意兒不能落到北元手裡,你按最上面這個地方,就是自毀模式,它會自己解體。”
零件繁多,上千個,天底下就只有她能夠拼出來。
沈晏蓁將那個自毀按鈕教給他,並教他如何操控這個武器,他了解得越多,就越是不敢要,沈晏蓁道,“哎呀,王爺好心,你就收著吧,王爺勇武無匹,用不上這玩意兒。”
趙聿珩端著茶盞喝,朝她深深地看了一眼。
沈晏洲留下來吃了頓飯,莊王就讓人把他送回去了,沈晏蓁朝莊王的懷裡一坐,趴在他的肩上,“哼,王爺看來是瞧不上妾送的東西,好歹也是妾第一次送給王爺的禮物呢,就這麼大大方方地拿出來送給妾的兄長了!”
莊王真是十二分的無語了,垂眸看她,“你知道你把你兄長坑得多慘?這是要斷他的信念和前程,本王能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