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玉珪則是眼前一黑,她都顧不得場合了,問道,“後天,這也是殿下吩咐的?”
“是!”說完,這小太監忙不迭地就走了。
韋玉珪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她從前王府裡真是一言九鼎慣了,如今是逐漸體會到了失去權利,當傀儡的滋味了。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一掃,就看到了韋玉瑗那鄙夷自己的眼神,心頭頓時如被刺扎一樣,但眼下並不是計較的時候。
她抖了抖手中的紙張,“也是時間緊迫,殿下既己經將住處都安排好了,我就照著念,你們都聽一下,也把自己住的地方都記一下,後日就搬了。”
別人尚好,李舜華就第一個不滿,“太子妃實在應該早些和殿下商量搬家的事,一說就定在後日,好歹也是搬家呢,又不是提個包袱就能走,哪裡就來得及?”
韋玉珪道,“你也才聽到了,是我沒有提前問嗎?殿下才定下來的事,你有本事你找殿下當面說去,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
李舜華笑道,“太子妃說的這是什麼話,妾是妾室,有困難不找您這主母,我首接找殿下,我是那沒規矩的人?”
都知道她說的“沒規矩的人”是誰。
宋雨桐聽到就挺不服氣的,“李承徽,您在說誰沒規矩呢?您倒是想去找殿下,只是殿下搭理嗎?您去找要有用的話,只怕比誰都跑得快吧!”
“宋氏,你……”李舜華正要發怒,對上宋雨桐嘲諷而笑的那張臉,她就熄了火,“你別以為你攀上了高枝兒,我就治不了你了!”
“你有本事你治便是!”宋雨桐不帶怕的。
但李舜華還真是不敢,也只敢放狠話,她只是沒想到,昔日一個侍妾,商戶出身,如今竟然和她平起平坐了。
“好了,吵什麼吵,成何體統!”韋玉珪又抖了抖手中的紙,等安靜下來了,她就唸了誰住哪裡。
因為還單了一個人,所以,排最後的楊月盈便住聞荷閣,是東面的一座閣子。
但哪個院子在哪兒,誰都不知道,便是韋玉珪自己也不知道,也沒有個堪輿圖,都稀裡糊塗的,只把自己的院子記住了,其餘的一概不知。
這裡頭還沒有韋玉珪住的院子,不過,無所謂,她還是知道以前太子妃住宜春宮,難道沈晏蓁要住進宜秋宮,那真是令人膈應了。
這頓家宴吃得人心裡就特別窩火,隨便吃了點,就都散了。
韋玉珪回去,就又砸了個茶碗,如今她連委屈抱怨的話都說膩了,她也實在是沒想到,趙聿珩會如此無視她這個正妻。
她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如果趙聿珩有心,完全可以安排她去東宮後院看看,但他沒有,可見他根本沒想過要維持她這個嫡妻的顏面。
韋玉珪能夠想到的事,別人也能想到,李舜華就在自己院子裡嘲諷她,“她這嫡妻也快當到頭了,如今殿下是半點都不把她放在心上了。”
韋玉瑗也在和夕霧說,“你瞧見了,要我換做是她,我吊死算了,韋家還能指望得上她?”
夕霧道,“姑娘說的是,她如今也就空佔個位置呢,太子殿下不定多嫌棄,就是不知道殿下打算將來如何處置?”
韋玉瑗把玩著手裡的金蟬玉葉釵,那金蟬真是栩栩如生,只是腹部處卻是空心,側面有個小小的凸起,像是個開關。
“殿下將來是要做明君的,自然不會做出毒害嫡妻的事兒落下罵名,況且,我們也等不了那麼久,夜長夢多。”
主要,要真封了後,廢后就不是容易的事,當今不想廢嗎,可太想了,廢得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