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氏十九歲嫁給趙聿珩,那年,趙聿珩十八歲,邊關立下了戰功,奉旨回京成親,她聽姐妹們說,他一身鋥亮銀凱,手握銀槍,進城的時候,京師裡女郎們都快瘋了。
他姿容絕色,意氣風發,戰功赫赫,凜凜懾人,那一日開始成了京中萬千少女們的春閨夢裡人。
那點嫁給皇子,可能一輩子沒機會登鳳位的不甘,就這樣煙消雲散了。
太子娶杜氏之女為妃,族姐只為良娣,皇后與皇上抗衡,非要才讓八皇子再娶韋氏之女,因此,太子對這個一母同胞的弟弟就更是忌憚。
他擔心皇后會為了韋家的榮耀,廢了他而立八皇子。
王爺八歲離京學武,後十二歲去邊關,便鮮少回京,大婚時,他也只在京中待了半個多月時間就再次回了邊關,在韋氏眼裡,王爺並不重欲。
後來府裡陸續進人,哪怕她確實對進來的人大大小小地動過手腳,甚至也死過三兩個人,王爺也從來不過問,也從來不說什麼。
反倒是皇后,因當時的八皇子府上子嗣不豐,多年就只有她養的兩個孩子而不滿,前後總是抬人進來。
事兒既己做下,韋氏就並不後悔,她很明白,只要她不傷及王爺,皇后總是會護著她的,韋氏再想抬姑娘進來,並不容易了。
阮嬤嬤卻很擔心,“王妃別想多了,這一次傷著了王爺確實不該。”
韋氏道,“後院一向都是我的地盤,他如今趁這個機會,換了那麼多人,一下子罰走了三西十號人,我的人還剩幾個?
嬤嬤瞧他對我還有多少夫妻之情呢?我跟了他這麼多年,他常年在外,我為他生兒育女,主持中饋,操持後院,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瞧他今日,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竟不給我半點顏面。”
阮嬤嬤也十分心疼,卻也只能勸道,“從前王爺甚少回京,每次回來,待不了幾天就走了;往後,王爺是要在京中長住了,後院就不能再像從前了,還得仔細些才是。”
王妃道,“還有世子的仇,他說他查,一首查到現在,他究竟查出來是誰動手了?他難道還要護著李氏那個賤人不成?”
王妃懷疑當初是李側妃對世子動手了,但她沒有證據。
李側妃在吩咐翦溪,“你親自回家一趟,問問母親,如今朝堂上是怎麼個回事,特別是咱們王爺這裡。”
翦溪點頭就去了。
尤嬤嬤問道,“側妃的意思是?”
可王爺和太子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皇后又是個強悍的,必定不允許兄弟相爭。
李側妃道,“世子當日染病,原本有了起色,誰知換了個御醫來,當夜病情急轉一命嗚呼,若說這裡頭沒有貓膩,誰信?”
尤嬤嬤都跟著心驚膽戰,“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動手,王妃至今都沒查出點什麼來。”
“越是查不出來,才越是問題。敢對親王世子動手的,左不過是那麼幾個人。”李側妃伸出手,由嬤嬤將手腕上的鐲子褪下來,
“也是當日世子太過惹眼了,自小兒就養在宮裡,後來又被抱去乾仁宮養著,我聽說,有大臣說,就衝著這小皇孫,立王爺為太子,能保大雍數十年鼎盛。
這話,叫人聽到,能不害怕?”
尤嬤嬤驚歎道,“乖乖,只可惜了小世子,都說天家無骨肉,這可真是啊!”
“誰說不是呢!”李側妃道,“王爺原先應是真的沒有這個心思,如今啊,留在京中不走了,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