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染冬跟著妾多年,自小服侍,妾一向待她如姐妹,當時情急,才會一時衝動而失禮,衝撞王爺,求王爺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原諒妾這一遭!”
趙聿珩垂眸看她,沉默良久,“起來吧!”
韋氏以為他不再計較,鬆了一口氣,“王爺在宮裡用過膳了?”
“嗯。有什麼話就首說吧!”趙聿珩不是不計較,而是暫時沒法計較,眼下不可能休妻,更加沒有和離一說,若動她,母后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王妃在下首落座,“王爺,曜兒歿了己經一年多了,王爺到現在都不告訴妾兇手是誰嗎?”
她落下淚來,一抬眼,趙聿珩盯著她在看,她頓時毛骨悚然,“王爺這是何意?”
“當日,本王說過,不要總把世子帶進宮裡去,你不聽;本王曾請旨,不讓世子住進乾仁宮,父皇都答應了,你卻執意不去接世子;
世子染了風寒,你才肯把世子接回來;你以為兇手會是誰?”
王妃心頭大驚,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王爺的意思,是妾害死了曜兒?曜兒是妾的親生骨肉,他慘遭不測,妾心裡己是萬箭穿心,王爺說這樣的話,是想置妾於何地?”
趙聿珩問道,“王妃覺得兇手是誰?”
韋氏心痛如絞,聲音也忍不住大了,指著蘭芷院的方向,嘶吼一般,
“曜兒染了風寒,回府治療,明明快好了,那天夜裡,喝了藥,就出了事,難道不是在府裡出的事嗎?”
阮嬤嬤在外頭急得快要跳腳了,卻無計可施,只聽見王爺道,
“你覺得是李氏害死了世子,你有證據嗎?你要是敢拿本王的子嗣動手,本王絕不客氣!
妾室們承寵一律不允許灌避子湯,否則,父皇賜人進來做什麼?”
他說完就走了,完全是一副不願與她理論的架勢,簡單說,就是冷暴力。
韋氏站在門口,看著他沒入夜色中的偉岸身影,憤怒與悲傷湧上心頭,她只覺得喉頭一陣腥甜,捂著胸口搖搖欲墜。
阮嬤嬤連忙進來了,安撫道,“王妃,您想開些,萬不可和自己的身子過不去啊!”
韋氏生生嚥下去,好一陣才平靜下來,道,“嬤嬤,他是不是都知道了,他是不是懷疑我當初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啊,我以為……以為禍不及下一代,我要是知道,我也不會那樣做,我的曜兒啊!”
阮嬤嬤心疼極了,只是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只能安慰道,“王妃,想開些,您也是為了世子好,世子他不會怪您的!”
趙聿珩去前院召集了人商量治理水患的事,他手底下也沒這樣的能人,都是些武將,連黃河是怎麼回事都不知道,商量來去,都是廢話。
江闕說,幫他物色幾個文人回來當幕僚,只是這種治水的人才,哪裡是這麼好找的?
自古不都是一將難求!
但也別無他法,趙聿珩想獨自在書房琢磨一下,又說過要去頤華院,天色也不早了,他擔心沈晏蓁等他,就拿了一張黃河輿圖,打算去頤華院加夜班。
聽說王爺進了後院,女人們都焦躁不安地翹首以待。
李含妤想著無論如何也該輪到自己了,結果,就聽說王爺又去了頤華院,她滿滿都是不甘,絞著帕子,泫然欲滴,“是我沒這福氣!”
才進庭院,趙聿珩就聽到中氣十足的聲音道,“你想把我肋骨踩斷是不是?你要跑酷滾出去跑,你要再敢在我身上跑,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西條腿都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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