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寶瓚就來了,看到沈晏蓁身上和臉上的紅疹子消了點,她這才放心了,“還癢不癢?這得多遭罪,你可千萬忍著些,一定不能撓。”
“還好,有點癢,不過比起之前,真是要好多了。”沈晏蓁道,“聽杜若說,你專程問了我要進來的人,要了兩個過去,那兩個聽說是逃難過來,南邊來的人,一對母女,怕不熟練,也不知道好不好用?”
那兩個人和她院子裡的八個人還不同,是衛棟從外頭買的,知根知底而己,比王府裡過了幾道手的要乾淨,安全。
本來怕人手不夠,買進來儲備著,郭寶瓚要,肯定得給。
郭寶瓚道,“原本我想找你多要幾個人,可想到,把人塞進來也實在不容易。這兩個人一看就很得力,我讓範嬤嬤管我的屋子,櫻桃和琉璃一塊兒屋裡伺候,有她們仨看著,我心裡就踏實多了。”
郭寶瓚原先還有一個貼身的丫鬟,因是她繼母的人,就沒有帶進來,她這是重用沈晏蓁給的人。
沈晏蓁就讓杜若把那兩人的賣身契拿過來,給了郭寶瓚,都是多年姐妹,郭寶瓚也沒必要推辭,就收了。
兩人說起這次沈晏蓁倒黴的事了,沈晏蓁並沒有將設局的事和她說,有時候不說也是一種保護。
在這吃人的後院裡頭,保持警惕性才能活得長久。
郭寶瓚安慰道,“雖說誰都看得出背後的人是王妃,可染冬到底沒有招出王妃來;王爺就算想嚴懲,也師出無名;
王爺今日也下了王妃的面子,只不過,咱們到底還是要在王妃手裡吃飯,若太過,往後你的日子也不好過。”
但沈晏蓁心裡想的是,莊王應是要下場奪嫡了;他若是不下場,一個親王,韋氏蹦到天上去,也礙不著什麼;可若是他下場了,奪嫡成功,韋氏就是未來的皇后。
京兆韋氏就要出第五位皇后了,多可怕的事!
今日之事後,必定有人要不安分了,就不知道莊王是不是這個意思。
但王妃上頭還有皇后撐腰,這也是王妃很強勢的原因。
但沒有男主人撐腰的女主人,再如何,日子都不好過。
沈晏蓁道,“她如果能收手,一切都好說,可她若是還自以為是,那我肯定不會坐以待斃;京兆韋氏數百年根基又如何,她有皇后撐腰又如何,往後的日子還長呢。”
當今皇上都容不下京兆韋氏,更別說下一任皇帝了,不管是誰上來,首先剷掉的必定是韋氏;物極必反,盛極而衰,亙古不變之道理。
郭寶瓚握著她的手,“我橫豎是無所謂了,只可惜了你,她若是果真不安分,我們一起對付她,我就不信王爺能容得下這樣的人在後院。”
莊王能不能容下不知道,但沈晏蓁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這一次固然有她自己故意的原因在,但王妃下手了是真,沒有得到懲罰也是真。
她從不曾指望過任何人,自然也沒有指望過莊王為她討回公道。
沈晏蓁道,“事己至此,不必想太多,路都是人走出來的!將來的事,老天爺也管不著。姐姐不必難過,王爺說端午節的時候,讓我出去散散心,姐姐也和我一起。”
郭寶瓚本無心,但這次看到沈晏蓁遭了大罪,她就想陪她出去逛逛,便答應下來了。
韋玉珪回到青鸞院,尤嬤嬤就將屋子裡的人都攆了出去,將一盞茶奉上,“王妃寬些心,這一次也是太冒風險了些,王爺還在府上呢,怎地一下子就沉不住氣了?”
韋玉珪喝了一口,氣得肝兒都在疼,“還要怎麼說,嬤嬤也看到了,我還沒怎樣呢,他就護到了這份上!”
“王爺也不是存心要護著,王爺自己還中了毒呢,王妃要動手,也實在不該趁著王爺在啊!”
韋玉珪只好嘆口氣道,“我也沒想到那是她才做的新衣服,偏今日就上了身;真是可惜了,白折了我這麼多人在裡頭,你說,王爺是不是打算做什麼?”
染冬沒有交代出她來,也確實不是她指使的,她也沒必要特別明著指使什麼,到了她這個位置,小小暗示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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