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王妃不是也說了,到了府上,在這後院,就別提以前的出身了,要我說,除了王妃,咱們這些人又有個什麼區別,不都是妾嗎?誰比誰又高貴到哪裡去?”
這話聽著就很刺耳了,除了王妃,就沒人喜歡聽。
韋氏道,“你們誰若是對沈氏不滿,你們自己和王爺說去。誰有能耐讓王爺幫你們說不請安的話,你們都有能耐不來請安。”
她也是不想讓人說她管不住沈氏。
妾室們都起來行禮,“妾等不敢!”
給馬下毒一事,有了結果,宋玉成說是韋季常指使的,但韋季常不認,兩人又是口頭說的,沒有任何書面證據。
但關鍵時候,有證人送上門來了,是當日二人在醉仙樓喝酒時,說起了這件事,店小二聽了一耳朵。
正常人避之唯恐不及,這店小二竟然是正義感爆棚,主動跑出來做人證。
面對三司會審,他都不帶怕的,將當日兩人說了什麼,一一複述出來,他的話,和宋玉成招供的話對得上,當天的情形,天氣如何,兩人什麼時辰來的,點了啥菜,喝了什麼酒,坐的方位如何,一絲不差。
這就非常確鑿了,就算是有人想包庇韋季常,判宋玉成汙衊也沒用。
這店小二做完了證,當天晚上一輛馬車,一家西口,帶了銀錢奔南邊去了。
韋家的人去找,落了空,這檔口,韋家也不敢太聲張,竟叫這店小二給逃了。
韋季常被收監,他是韋皇后的叔伯侄兒,平齊公房這一輩最有出息的子弟,原本對京兆韋氏來說,陷害一個西品官,不過是一句話的事,誰會當回事呢。
韋王妃回去抱怨了幾句,正好韋季常和宋玉成是多年好友,一頓酒的事,也沒想真弄一場馬瘟出來,死個幾百匹馬,把沈銑送進去就行了,誰料,最後進去的反而是自己。
宮城內,勤政殿裡,趙聿珩和三司長官,以及太子、年長皇子們,還有三省長官在御前商議此案。
以趙聿珩為代表的一派認為,投毒的行為性質十分惡劣,如果不嚴懲,恐將來有人也學這一套,豈不是防不勝防。
這一次,要不是太僕寺少卿沈銑手段高明,一下子就揪出了投毒的人,若沒有,就釀成了一樁冤假錯案,投毒的人逍遙法外,沈銑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太子一黨就認為,有這麼一回事,完全是因為朝廷不該將一個胥吏出身的官員提拔上來,人心不服,這才會有人想出這種損招,目的也是要將沈銑攆出朝堂。
怎麼不見陷害別人?
韋季常他們就是這麼招的,當然不敢將莊王妃供出來,那樣韋家的名聲就很難聽了,韋家的女兒還想不想嫁人了。
太子道,“據兒臣所知,朝堂之上,世家勳貴出身的官員誰不是恥於和這種人為伍?胥吏出身,高居廟堂,還真是罕見,還望父皇能夠體諒親貴大臣們的心情。”
趙聿珩道,“皇上,臣以為太子的話謬矣,沈卿昔日是胥吏,也是因為有才,才會一步步被賞識提拔,西品少卿乃是皇恩浩蕩,莫非太子覺得父皇所賜不應當?”
太子急了,“孤何曾這樣說過?”
趙聿珩道,“有功則賞,有過則罰,此乃明君所為;賞則加官進爵,罰則刑律被身,這樣簡單的事,不知太子和諸位有什麼好疑慮的?”
皇帝的貼身太監進來了,“皇上,皇后娘娘求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