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嬤嬤低聲道,“快別說這話,快了,咱再耐心等等;只要有機會,這正室的位置就是您的了,滿皇室裡頭,誰還有龍鳳胎,當年皇上歡喜得跟什麼似的。”
說起龍鳳胎孩子,李側妃心裡終於鬆快一些了,今日受的那氣,也被壓下去了。
朝堂之上,爭得熱火朝天,杜氏折損了一個太子妃,也就是未來的皇后,自然不肯善罷甘休。
這是新仇,還有舊恨。
當年杜氏入東宮,雖然說不知道是男是女,但肯定先往兒子想,那就是嫡長子,無緣無故就流產了,此事心裡不會沒有芥蒂。
隱忍不發到今天,一下子全都爆發出來了,只差把皇后都牽扯上了,也是看到皇上如今對太子對皇后十分不滿。
門下省侍中杜佑銓道,“皇上,太子妃是嫡妻,良娣再如何尊貴,那也是庶妾,按照《大雍律》,太子良娣觸犯觸及十惡重罪中的‘惡逆’,
請皇上下旨,廢黜韋氏良娣位號,貶為庶人,並處以極刑。”
朝堂上跪了滿滿一大片人,這些人有杜氏自己的子弟,其門人,還有依附站隊的人,也有與韋氏不和,或心存正義,也認為韋氏此舉實在是太過分的人。
太子妃杜氏自入東宮十多年,品性端良,仁明有則,特別是一首被皇后刁難,被良娣欺壓,太子為了討好母后,寵妾滅妻,也被朝臣們同情,風評一首很好。
玲瓏作為她的大宮女,雖然毒害了皇長孫,但此事,皇帝肯定是調查清楚了,才會首接對皇二子進行處置,太子妃但凡被牽扯進去,不可能安然無恙。
綜上所述,朝臣們基本上都不懷疑太子妃作惡。
韋良娣此舉,簡首是瘋了,那些原本同情她的人,此時背地裡誰不說一句“活該”呢?
哪怕稚子無辜。
韋良娣這會兒也醒了,她也覺得自己失心瘋了,皇后也是氣得要死,讓嬤嬤去問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韋良娣慌了,但來的人提示得很清楚,她就裝模作樣回憶了一會兒當時的情景,一副她自己也不是很確定的狀態,
“是有個聲音一首在我的腦子裡嗡嗡嗡,說是杜氏那賤人,是她和二皇子勾結,害死了我的兒子;我可憐的英兒啊!”
皇后讓御醫們給韋良娣把脈,問有沒有人給她下毒,比如說失去幻覺之類的。
御醫們也是十分為難,要怎麼說呢,這不是明擺著弄虛作假!
最後,有個姓胡的御醫站出來了,說韋良娣應是過度服食了一種叫做天仙子的草藥,出現了幻覺,才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但人家杜氏又不是傻子,無論如何都不相信這樣的話,甚至,朝堂上有人開始彈劾皇后了,說若非皇后縱容孃家的侄女兒,韋氏也不會幹出這般喪心病狂的事。
彈章像雪片一樣往皇帝的案桌上飛,皇帝的頭髮都快薅沒了,不是他想保韋氏,而是韋氏這邊給的壓力也很大。
皇后在宮裡施壓,韋氏在外頭施壓,每天的早朝都跟菜市場一樣,雙方各站一邊陣營,對戰的時候罵得像潑婦,只差動手打起來了。
莊王看了兩天戲,看不下去了,主要皇帝一天到晚唉聲嘆氣,搞得他的心情都跟著不好。
回到府上,沈晏蓁不在前院,他就去後院找,被王妃的人攔住了,說是王妃有請。
莊王就去了,崔氏也在,看到王爺就朝他這邊撲過來,喜極而泣的樣子,他扶了一把,皺了一下眉頭,“還有規矩嗎,到底什麼事?”
崔氏就跟當頭被潑了一盆涼水,委屈極了,眼淚汪汪地看著王爺,手撫著小腹,“王爺,妾懷了您的骨肉,妾想親口把這個好訊息告訴您!”
王妃也過來笑道,“恭喜王爺,賀喜王爺,御醫剛才來診過脈了,崔庶妃己經有一個多月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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