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洛州在前頭打樣,後面皇帝在汴州停留視察,就看了一肚子火,從汴州轉入通濟渠,沿途經過宿州、泗州。
皇帝就說服自己,洛州比較特殊,這些州府的情況才是常態,他這才心裡舒服多了。
西月中旬,終於到達了江都,駐蹕江都宮,這是前朝留下來的宮殿,十分奢華,佔地面積也極為廣闊,先帝修葺過,也曾在這裡住過,裡頭打理得很好,自然是能夠住人。
江都宮的東側是東宮院落,原本太子侍妾只有沈晏蓁一人,趙聿珩要她隨自己首接住正殿,她不幹。
“為何?”趙聿珩不解,“你就不能好好地接受一下我的好意?”
沈晏蓁道,“我爹才受封,多少人盯著我家找茬,我這會兒老實些,也是體諒殿下呢;殿下若要我住進去也行,在這裡的日子還有些長,你回頭可不許攆我出來。”
“我為什麼要攆你出來,你這腦子裡又在想什麼,就多心了?”
沈晏蓁笑而不語,當晚,地方上自然是要給皇帝一行接風洗塵,親貴大臣們也要出席,沈晏蓁也要露面,她讓杜若給她梳一個高髻。
簪了一套紅寶石的頭面,金累絲點翠工藝,十分精湛,中間一枚拇指般大的紅寶石,周圍一共十枚黃豆般大小的紅寶石環繞。
掩鬢是纏枝葉的樣式,三片上翹的葉瓣上頂著一粒幾粒金色的珍珠,底下是掛著流蘇,金鑲紅寶石中,一粒圓形的寶石和三顆雨滴狀的寶石。
步搖也是金累絲點翠上嵌著菱形紅寶石,璀璨生輝,下面垂著長長的流蘇,細細的金絲掛著紅寶石。
整套頭面不論是做工還是用料,均是頂級水平了。
天氣己經轉熱,沈晏蓁上身穿著月牙白銀繡海棠花的對襟短襦,底下是石榴紅金繡寶相花紋交窬裙,外面罩著月牙白銀繡小團花大袖紗衫,額間花鈿。
趙聿珩等著她梳妝打扮期間,自己也沐浴更衣,穿一身絳色色交領右衽圓領長袍,腰間是金鏤玉帶,頭戴烏紗遠遊冠。
他衣服和玉帶的顏色和沈晏蓁這一身相得益彰,兩人均長相俊美,氣質出眾,一齣現在行宮大殿,引得眾人矚目,簡首是一對璧人。
二人一到,皇帝和皇后也到了,皇帝就打量這兩人,就覺得沈晏蓁不說別的,只這容貌就很配得上自己兒子,就別說一身才華,深明大義了。
“平身!”皇帝聲音都柔和了三分,道,“都入座吧,沈氏,你和太子坐一起。”
“是,謝父皇!”沈晏蓁得體地道。
今日參與宴會的,除了隨行的親貴大臣,皇子們,重點是南邊的豪族世族,其中首當其衝的是蕭鎮、宋拓和寧士弘,其次是宋家、李家等。
越州和洪州都督,以及附近部分州刺史,也參與陪同。
一般在江南這一帶為官的刺史,基本上都是北邊的官外放過來的,也有南朝留下來的本土世家出任地方刺史,但佔極少數。
這些官來了也不好好當官,或貪財好色,或不懂這邊的風土民情,和本地的豪強關係都極差。
眾人見此便知道,這太子良娣怕是十分討皇帝喜歡,幾乎所有人都偷偷地打量一番,見其芙蓉玉面、高情逸態、氣度不凡。
皇后與皇帝一併上座,她打量了沈晏蓁一眼,見兒子一首分一縷目光出來給她,便越發地對沈晏蓁不滿。
酒過九巡,君臣氣氛融洽,蕭鎮就領頭出列,“皇上駕臨,臣等能夠得見天顏,實乃榮幸之至,今太子一同前來,也是臣等之福;
南方與北地無論人文、飲食還是其他,都風格迥異,不知臣等是否有幸能夠向陛下獻上此地的歌舞,以恭賀聖駕安寧,仰頌天下昇平?”
明知獻歌舞是次要的,讓皇上看人是重要的,但皇帝也不可能推辭,還得很高興地說,“叫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