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帝也沒有立沈晏蓁為太子妃的意思,有人幸災樂禍朝沈晏蓁看過來,沈晏蓁十分淡然,寵辱不驚。
當晚,太子自然是要歇在徽華宮的,唱了一齣大戲,既累了,心情也挺複雜,躺床上後,太子也沒有升旗,沈晏蓁也想好好休息,兩人就蓋著被子純睡覺了。
就在沈晏蓁迷迷糊糊地要睡著的時候,太子道,“太子冊立禮的日子己經定下來了,在二月二十六日,之後,父皇打算在三月初一日南巡,你也一道。”
沈晏蓁去過南方,對南巡其實也不是很感興趣,但能夠跟著去,也是好事。
“嗯,殿下在北境經營的年頭多,都城也靠北邊,但南邊說實話,鞭長莫及,確實也有必要去一趟,敲山震虎有時候還是有用的;
不過,光皇上偶爾去瞧瞧,用處到底有限,將來殿下可以用洛州的水泥黃沙凝固路面的方式把南北幹線馳道修一修,運輸上省時省力;
另外,對南邊可透過一定的手段建立垂首管理體制,同時大運河可以利用起來,加強南北交通運輸,再就是對地方基層進行滲透,確保‘皇令下鄉’;再南方還有一個難點就是西南土司。”
趙聿珩實在是佩服她的這份敏感度,他只是說了 一個“南巡”,她竟然就能夠猜透這麼多。
而父皇今日和他說起南巡時,他都還是懵逼的,他只模糊地知道,父皇這一趟去南邊肯定不是遊玩,但具體去做些什麼,他還暫時沒有頭緒。
沈晏蓁便粗的,細的,三言兩語就給他道盡了。
“眼下南邊部分都督‘帶使持節’,有軍事專斷之權,殿下一定要提高警惕,防備地方節度使與哪個皇子勾結,中途生變;我只是提醒一下,殿下肯定會在這上面防備。”
沈晏蓁打了個哈欠,她實在是累了,趙聿珩將她往胸口摟了摟,她就睡著了。
皇帝南巡,自然會帶重兵,也必然預設會生事,只是,沈晏蓁一提醒,趙聿珩就己經想到了具體的人。
想了一會兒對策,不知不覺也睡了。
韋玉珪己經被挪到了西北角的一處十分偏僻的院子淑芳院;這就相當於是冷宮了,她身邊的人如今就只剩下了阮嬤嬤。
其餘全都是內侍省送來的宮女,一個都不認識,雖服侍,但監視更多。
韋玉珪披頭散髮,坐在床沿上,雖然還保留著良媛的位份,但這裡頭的擺設十分簡陋,傢俱也是寥寥無幾,床上的褥子用的是粗布,床架子上油漆斑駁。
她十分冷靜,經過這一遭之後,她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了,不會有人再幫她了,她唯一能夠依靠的只有自己。
“皇后欲除我而後快,韋玉瑗更是巴不得我即刻就去死,殿下對我早己恩斷情絕,我幫著郭楊氏害死了郭氏,沈氏想必也容不下我。”
阮嬤嬤端了一盞茶遞給她,茶葉很粗劣,味道苦澀而沒法下嘴,聊勝於無吧!
韋玉珪接過來,淡定自若地喝了一口,“嬤嬤,他們都想讓我死,我偏不死,我要活著,我要看著她們一個個比我更慘!哈哈哈哈!”
既然都癲狂了,她也懶得裝了!
阮嬤嬤落下淚來,“您能夠想開就好了,人這一生,不走到最後一步,誰知道後面的路到底如何呢?
您呀,也彆著急,就慢慢地走,爭取熬到最後,只要活得夠久,咱們就贏了!”
韋玉珪一笑,朝著鳳翊宮的方向看去,眼裡有不滅的希望,也有消散不盡的憤恨,“嬤嬤說得對,我必然要比她們活得更久!”
韋玉瑗又喝下了一碗苦苦的湯藥,也不知道有沒有懷孕呢,苦湯子先喝起來,萬一運氣好就懷上了呢,她也是不怕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