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晚上又歇在徽華宮?”她問道,“我也不能總是讓姑母出面幫我在殿下那裡爭取,我明日去一趟姑母那裡做些糕點,給殿下送去,聽說殿下最愛吃櫻桃畢羅;
讓韋家想辦法弄一點新鮮的櫻桃過來,我要用。”
夕霧被杖斃,眼下在她跟前伺候的是朝霜。
次日一大早,韋玉瑗就起來了,她專門等在了徽華宮附近的路口,果然就看到趙聿珩一身朝服出來,太子冠服奢華貴氣,他原本龍章鳳姿,一眼望去當真如神仙一般的人。
韋玉瑗就想和他說句話了,上前去行了禮,“太子殿下是去上朝嗎?妾正要去鳳翊宮給皇后娘娘請安。”
趙聿珩點點頭,一聲不響地走在了前頭,至於說昨天那一局,皇后和韋玉瑗做局陷害沈晏蓁這一事,沈晏蓁自己有能力處理,甚至都沒有和他知會一聲,他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韋玉瑗是他和母后妥協的產物,他也犯不著在面子上表露出來,當然,也不會刻意親近。
韋玉瑗快步上去,落後他半肩的距離,邊走邊和他說話,給人的感覺就是兩人一起去皇宮,並肩而行,相談甚歡。
訊息傳得很快,還聽說韋玉瑗從皇后宮裡端了櫻桃畢羅送去給太子,太子收了。
福祥習慣性地將宮裡的資訊說給沈晏蓁聽,杜若聽到是這個,急得不得了,給福祥擠眉弄眼的,福祥陡然反應過來,恍然大悟,忙道,
“主子,具體是什麼樣兒,咱們誰也不知道,指不定就是韋奉儀故意的。”
沈晏蓁很無語地朝杜若看了一眼,杜若忙跪下來,心裡真是怨死了福祥,就斜睨了他一眼。
“好了!”沈晏蓁道,“我也不知道你們都在折騰什麼勁兒,福祥做得沒錯,就該這樣,有什麼事兒就要和我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別回頭我成了聾子瞎子,叫人算計到頭上都不知道;
我若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可都沒得好!”
福祥鬆了一口氣,“是,奴婢牢記主子的吩咐。”
“嗯,去吧!”
他走後,杜若心裡實在是不舒服,膝行幾步到了沈晏蓁跟前,委屈得眼淚都出來了,“奴婢知錯了,奴婢只是怕主子心裡難受,卻又沒法說。”
沈晏蓁笑道,“我有什麼好難過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為何會選秀進宮,人這一生,情愛最無關緊要;你將來也一樣,不要對男人報有希望,更加不要把自己的一生託付出去;
我們有頭腦,有手有腳,同樣是人,一樣可以建功立業,名垂青史;我們可以和男人並肩作戰,但一定不要讓自己沒有價值,淪為附庸。”
杜若含淚點頭,又搖頭,“奴婢這一生不嫁人,只想一輩子跟著主子。”
“好!”沈晏蓁並不在意,每個人不同的時期,想法都一樣,她從來不願干涉人,自然也不會勉強什麼。
但,跟著她的人,不管要做什麼,只要不害人而利己,她都會支援。
至於說趙聿珩寵誰,不寵誰,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沈晏蓁在新設立的賬房裡翻著賬本,她本來就有過目不忘之能,速算也過人,翻一遍,賬目如何,她心裡大致都有個數了。
晌午過後,她就讓人將東宮內廷各執事通知到端和堂議事。
端和堂是徽華宮靠北面的一處花廳,己經佈置好了,人到齊後,沈晏蓁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