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聿珩在沈晏蓁走了之後,一個人坐了很久,一杯茶續了好幾遍,他實在是想不通,沈晏蓁到底如何想的。
要說她厭惡他,並不像,以前韋玉珪是真的厭惡他,他不可能連一個女人是不是厭惡自己都察覺不到。
他們在那方面一向都很和諧,他不由得想起了曾經他打算戒掉她時,她看向自己的那一眼,眼眸平靜與瞭然,內心不由得一陣刺痛。
但他首覺,這不是原因。
想不通,趙聿珩也沒時間想,時辰差不多了,他不得不起身去乾仁宮,皇帝小憩了片刻,己經起身了,指著案上的摺子,
“這些就留給你看了,朕出去轉轉,再,南巡的事都交給你處理,朕還在猶豫,是留你在京,還是你也跟著出去轉轉?”
各有利弊,南邊唯有親自去看看才知道情況到底如何,可留在京城可以獨自處理很多事務,有監國之權。
趙聿珩沒有猶豫,道,“父皇,兒臣想跟著父皇出去看看,一來,兒臣不放心父皇;二來,兒臣也覺得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兒臣每次只在堪輿圖上看我大周疆域,可‘聞不如見,見不如知,知不如行’。”
皇帝略一思忖,“行,要去就去,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京城的安防要做好。”
別回頭家被偷了。
趙聿珩應下來,腦子裡開始琢磨,但皇帝又道,“太子妃一事,你是如何打算的?”
趙聿珩道,“兒臣屬意於沈氏,若不能,兒臣不想再娶妻。”
皇帝什麼話都沒說,只拍拍他的肩膀出去了。
沈晏蓁在東宮園池轉了一圈,就遇上了特意來找她的宋雨桐,“妾給良娣請安,妾在那邊準備了些茶點,良娣要不要過去嚐嚐?”
旁邊是一處水榭,邊上的白梅開得正好。
沈晏蓁不敢吃她的茶點,道,“怎麼了,是有什麼事?”
宋雨桐道,“兄長說,沈家要開書局,問宋家可需要在哪些方面幫一把,或是,宋家的買賣會不會和沈家衝撞了?”
意思是,宋家需要放棄什麼市場嗎?
沈晏蓁搖搖頭,“和你兄長說,書局這個,眼下開得越多越好,印刷技術和造紙術會被推廣出去,為的就是為天下寒門學子造福利,想如何做就如何做便是。”
宋雨桐忙道,“是,妾明白了。”
沈晏蓁道,“再,還有一事,南邊建書院的事,讓你孃家加快;皇上要南巡,屆時,若能請皇上去書院看看,於書院於宋家都有百利而無一害,但前提是,書院得有成就;
還有,曲轅犁的推廣,你讓你孃家也出把力氣,家裡若是有什麼事,可以和我說說。”
宋雨桐是個傻子也知道這對宋家意味著什麼,起身道謝,“是,妾會讓兄長他們一定盡力達成。”
沈晏蓁道,“哦,對了,你想不想也回南邊一趟,若想的話,我幫你想想辦法?”
宋家為太子辦事,這點福利待遇應當可以有。
宋雨桐掙扎良久,搖搖頭,“多謝良娣好意,妾就算了,主要還有大姑娘,她太小,沒法長途跋涉,妾不捨得離開她太久,況兄長也常來,妾也沒那麼想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