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蓁瞅他一眼,“殿下看什麼呢?瞧瞧你現在這模樣,就是個登徒子,進姑娘家的香閨,狗鼻子一樣到處聞,眼睛到處看,堂堂太子殿下,就是個採花賊!”
趙聿珩被逗得大笑,將她摟在懷裡,“孤若果真是個採花賊,大約也就只想採你這朵花!”
他在她衣領子裡頭深深地吸一口,“真香!”
沈晏蓁縮了縮脖子,笑起來,“殿下這話可千萬別叫人聽了去,要不然妾會被人彈成篩子。”
趙聿珩樂了,“你也有怕的時候?”
沈晏蓁道,“開什麼玩笑啊,是人都會有怕的時候,我可怕了,怕將來朝臣們逼著殿下廢了妾呢。”
趙聿珩摟著她,“別怕,不會有那麼一天,只要你一日在我的背後,我便一日敢與天下為敵。”
沈晏蓁回摟著他,“說什麼胡話呢,與天下為敵做什麼?我們只需要為百姓謀福祉就行了;在這個基礎上,夫君一日需要我,我就一日陪著夫君,為夫君守好後方。”
他們是夫妻,不必因情愛而結合,激情會消散,情愛會變質,唯有利益,只要方向一致,便可以永久捆綁。
沈晏蓁不是菟絲花,也做不了菟絲花。
在她的人生哲學裡面,女人一定要活得有社會價值。
沒有人會為一個人的一生買單,父母有老去的一天,兒女有遠走高飛的一日,不能奢望男人的不離不棄,唯有建立的功業會是一個人最堅實的鎧甲,一生依仗。
“我自然要你陪著我,我最近看父皇,忍不住會想,我將來會不會也有這一天?我也會忍不住害怕,可阿寧,你若是陪著我,我就不怕了。”
“別胡思亂想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過去不必憶,將來不必懼,眼下你要娶我了,你只能開開心心,要不然,你就是沒誠意!”
趙聿珩這段時間抑鬱得不輕,他說的都是實話,他確實是親眼看到了身為帝王的無奈、孤獨與痛苦。
身為帝王至尊又如何,是人都有窮盡心力也不可得的意難平,登臨絕頂後,環顧西下只見深淵,而一肩要挑日月,百姓也都擔在自己身上,不能喊苦,也不能叫累。
這是一條不歸路。
趙聿珩心裡沉重得很,但這一刻,沈晏蓁輕輕鬆鬆一句話,就讓他拋開了所有,心裡只有甜蜜,那曾經在心裡留下過痕跡的遺憾,也抹平了。
他想,我身為皇子,戍守邊疆,庇佑百姓,原是應當應分的,誰知,這一身功績卻換來了如願以償,也是上天眷顧了!
沈晏蓁不是個感性的人,溫存不過兩秒,她就把人推開了,揉著脖子,讓趙聿珩幫她把鳳冠取下來。
頓時,腦袋都輕了好多。
“我有時候真的很佩服長安城的貴女們,能夠一整天腦袋上頂一二十斤這樣的珠翠,比邊關戰士們的盔甲都沉,我脖子都要斷了!”
趙聿珩也挺佩服她,如換了其他的女子,能夠戴這樣的鳳冠,不知道有多歡喜,她還嫌沉。
不過,他也心疼,就把她拉到懷裡坐著,給她揉脖子,“今晚上早些睡,明日定是會很辛苦。”
沈晏蓁挺舒服的,就靠在他的肩上,哼哼唧唧道,“殿下必然是有經驗了,二婚嘛,妾還是第一次呢,沒經驗,不知道大婚是一件幸苦事兒!啊呀,你幹嘛?”
沈晏蓁被扔榻上了,尾巴骨被懟了一下,有點疼,她捂著屁股抗議,趙聿珩不理,起身就朝內室過去,氣得都要吐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