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讀完了祝文,就將告廟制書放在了太祖高皇帝的神位前,行祭酒,奠幣儀式,隨後再以此朝所有的先帝神位們行三獻禮。
沈晏蓁又得跟著再跪拜一遍,她嚴重懷疑,之前趙聿珩配合她不懷孕,就是因為這所有的禮儀都太他媽的繁瑣了,人都要累死。
這些都搞完了,太子就將祝文和祭帛送至瘞坎內進行瘞埋,如此,儀式才結束,之後,宗正寺要將沈晏蓁的資訊登記在玉牒上,作為獲得皇室宗法身份的憑證,永久儲存。
之後,沈晏蓁隨趙聿珩回乾仁宮給皇帝行禮謝恩,她再回到東宮,在丹墀受王妃、公主、郡主等內外命婦的賀拜禮。
至此,這一場聲勢浩大的大婚加冊封禮才算真正完成了。
三日回門,太子妃是不存在這個禮俗的,兩日後,沈江氏遞了牌子進來,她和沈銑次日就要返回洛州,沈銑被皇帝召見,同時也獲得了恩准,讓沈江氏進宮看太子妃。
沈晏蓁去門口接了母親,和她先一起去鳳翊宮給皇后請安,行過禮,皇后隨便過問了幾句,給了彼此一點體面,便擺擺手讓她們走了。
主要是,今日沈銑夫婦進宮,是皇帝的旨意。
皇帝找沈銑,也是要問洛州那邊的施政情況,希望能夠在州縣推廣,太子自然也在列,還有戶部尚書戴嶽。
聽沈銑說起來,不得不說,沈銑在搞地方經濟建設方面,還是很有一套,最關鍵的一點是,他是確確實實把老百姓放在心上。
沈銑道,“要想富,先修路,路修好了,和外頭流通了,自然會有商賈前來;百姓們種地,這個地裡頭未必一定要長水稻和麥子;
種桑養蠶,或是種棉花,種中草藥,什麼都能種,可關鍵是要能夠賣出去,這是關鍵;臣不是抬舉商人,但社會財富要流通起來,還是要靠這些人;
老百姓吃飽穿暖,手裡有幾個銀錢,對他們來說,這就是好日子。”
皇帝點頭,對太子道,“朕記得你說過,眼下地方行政只有兩級,將來上頭或加上一級道,就從沈愛卿他們這些做得好的州官裡頭提拔,朕以為甚好。”
太子道,“兒臣以為,這一變革從科舉開始;縣一級考試後,優錄的參加州一級考試,然後道一級考試,最後才是整個大雍朝的考試,最後殿試。”
幾個人商量的,是影響未來大雍朝走向的重大國策,沈銑聽得心驚膽戰,他一個胥吏出身的人,是不是不太有資格?
他能告退嗎?
沈江氏這會兒在東宮罵沈晏蓁的爹,“你說你爹,沒本事請個好山長就說沒本事,非要打腫臉充胖子,好,請來了一個是吧,成日里就瞧不起這些貧寒學子的;
我真是忍無可忍,我們請他來是要教學生的,不是成天來打罵羞辱的,有一天,我又看到了,我就氣不過,質問了那人幾句,他還氣性大,哎,他還不幹了。”
也不是沈銑專門去請來的,那人是當地世家褚家的一個旁支,身上也沒有功名,在當地是有幾分名望。
沈銑一時半刻也請不到人,他手底下有個肯幹的,就說請這人來試試,一請吧,竟然來了,來了就說試試。
“娘,您是不是威脅爹了,說要是爹請不來人,您如何如何?”
“我是說了啊!”沈江氏道,“他要是這點事兒都辦不好,還能幹啥?我得叫他跪搓衣板。”
沈晏蓁道,“娘,您別動不動就威脅,一威脅吧,爹就害怕,著急,一著急是不是就容易辦壞事情?”
沈江氏理虧,就沉默了一會兒,道,“你爹這會兒面聖,不會有問題吧?他膽子小,不會嚇出三長兩短吧?”
“那不會,皇上是明君。”
沈江氏又說起了皇后,低聲道,“那死老太婆今日怎麼這麼好說話?她如今對你如何?”








